“许总，坐，不好意思，屋子有些乱。”
吃住办公共用一间房子自然拥挤，徐毅有些尴尬的收拾一条椅子出来，许易顺势坐下：
“没事，创业阶段很正常，不瞒你说，我当时也是沾了学校的光，便宜租了个空屋子起步的。”
“是吗？许总……”
徐毅属于在宅文化中浸染中长大的，此时不过22岁，还是个大男孩，也谈不上什么城府，很快便跟许易聊得兴起，许易属于什么都涉猎一点，用来侃大山还是没问题的，聊着聊着便到了中午，许易吆喝着几人去吃饭。
饭吃到一半，徐毅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拿起来一看，突然有些纠结。
这时候电动的圆桌少，杭州城中村附近自然条件一般，看到徐毅脸色微变，许易将一盘菜转到对方面前，见对方心神不定的动了筷子才问出心里话：
“怎么了？”
徐毅讪笑着用筷尾挠头：
“许总，实在不好意思，在你之前金山网络的陈总就给我发过邮件，他的意思是他也看好我们公司，只是我没想到他也是今天过来。”
徐毅有些慌乱的解释着，许易也能看出来他不是一女嫁二夫般的哄抬价格，那只能是陈瑞那边的问题了。
“没事，陈总要过来的话咱们正好一起谈谈。”
对于陈瑞的到来许易表示了欢迎，这么多年下来，呛行和被呛行许易经历过太多，这才哪到哪？
饭照吃，天照聊，陈瑞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陈瑞现年三十四，最初是金山软件的码农，一度是雷布斯的助理，后来一路升任该公司事业部总经理，等到金山软件上市，陈瑞刚刚29岁，他的身家自然也水涨船高。
有了本钱陈瑞便出去单干，成立了‘贝壳安全’公司，干了两年贝壳安全又被老东家收购了，陈瑞也摇身一变成了金山网络的联合创始人。
其人虽然在B站名声不好，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个优秀的人才，
或许是成了公司高层，此时陈瑞的面容已有些富态，不过他眼神还算犀利，一进门就朝许易望过来：
“是易游公司的许总吗？久仰久仰。”
“陈总客气了，请坐。”
又是一阵寒暄吹捧才进入正题，最先开口的还是陈瑞：
“许总也看好bishi的网站吗？”
叫网站昵称而不叫名字，这个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呢！
许易不答反问道：“陈总也是ACG文化的爱好者吧？”
这个时代没多少人以二次元自居，二次元还是小众文化，ACG也不是说不出口的爱好，陈瑞点点头，眼神依旧直直的盯着许易，如临大敌一般：
“许总是想问我为什么看好bilibili吗？我也不卖关子了，在我看来，中国13亿人的基数之下就没有小众圈子，b站发展起来绝对要超过日本的NicoNico，毕竟这人数差距摆在着。”
说着陈瑞又朝徐毅和他的小伙伴看了一眼，见他们皆做点头状便松了口气，实在是许易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也查过许易的背景，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开了挂，但实际上对面那个男人才像是开了挂。
他几进几出三十多岁才算混出头，而对面那男人大学期间便身家数十亿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如今见到自己看好的项目被对面那个男人给盯上了他自然有些紧张，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出言试探，尽量拉拢徐毅。
说起来也是奇怪，许易，徐毅，这两人名字居然还是同音，陈瑞突然有种荒妙绝乱的第六感，他今天怕不是要栽在对方身上吧？
许易倒是不知道陈瑞在想着什么，不过对方已经露出破绽，现在是他的回合了：
“徐站长，陈总是要做中国的NicoNico，我是要做中国的YouTube，我看重bilibili当时更看重徐站长你这个人，我不仅会收购B站同时我还会收购A站，A站保留ACG文化作为B站的姊妹站。
徐站长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任A站的站长，A站的话我不会过度商业化，以做ACG等小众圈子的乐土。”
陈瑞眉头一皱：“许总是不是有些自说自话了，难道我就不能朝YouTube努力吗？”
“陈总知道该怎么经营一家网站吗？从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行事风格大概是什么样子的，谈理想的时候现实，谈现实的时候又有些理想化，总之很拧巴，你把握不好这条船的。”
“许总这话是否有些瞧不起我陈某人了？”
“并非瞧不起，只是术业有专攻，刘邦能将十万军，韩信则是多多益善，但在我这里，刘邦的评价要比韩信高得多，陈总的话适合战略执行而非制定战略。”
实际上许易说的就是B站后世的问题，在米哈游成长为一方巨擎之前，B站执掌国内ACG圈子的牛耳。
大量人才汇聚在b站，米哈游内部大量员工来自b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b站内部都有种声音说米哈游抢了它的地位。
可是问题是原神出来前，b站也没弄出什么成果啊？
自研游戏就不说了，代理海外游戏还总弄出幺蛾子。
《FGO》曾是B站现金牛，但因运营事故多次消耗玩家信任。
《坎公骑冠剑》和《公主连结》等代理游戏也因为本地化魔改、福利缩水导致玩家流失。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后世的b站就只适合做平台，但有的时候他们做平台都做不好。
同时布局漫画、虚拟偶像、影视剧，但每项都被专业平台压制，老用户想要小破站，资本却需要大而全，陈瑞就只能在情怀和赚钱之间摇摆。
可是世上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呢？
陈瑞陷入沉思，许易笑着摇摇头，跟徐毅继续聊着收购的事。
徐毅也多次望向陈瑞，可是陈瑞此时被许易破了防，正在检讨自己是否把爱好跟事业搅和到一起去了，
虽然二次元弹幕网站在中国的确有前途，但是钱途呢？爱好沾染上铜臭味未必还有那么美好。
最后的最后，陈瑞还是表示退出，当然最关键的是许易财大气粗，陈瑞得等到14年公司上市后放弃期权才能拿到一亿的资金，在此之前他虽然说是财富自由了，但是在许易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陈瑞退出后就好谈了，许易给了B站八千万报价，徐毅本人直接成为千万富翁，他也将带着他的团队加入许易公司帮许易管理A站。
第二天签好合同，正在回程的路上许易突然接到黎维娟打来的电话：
“许总，微微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