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黎维娟还在正常上班。
这天是她请假回来的第一天,办公桌上积攒了大量的文件等待她处理,而黎维娟只是扫了一眼就借着喝咖啡的功夫跟隔壁格子间的同事聊了起来。
同事早就见怪不怪了,黎维娟天天都是到点就下班,一点活也不多干,但是薪水小偷的事黎维娟可没少干。
每次领导打鸡血黎维娟都是不以为然的态度,看起来就跟成家立业买车买房背负车贷房贷的同事不一样,这就是典型的没有软肋。
再加上黎维娟自动免疫PUA不求上进的表现领导拿她也无可奈何。
见此情形,东方兴宸总部都在盛传公司又来了个富家女。
黎维娟也不解释,别人问她就说她的车子,包包首饰都是自己攒钱买的,
实际上也是如此,作为刚进东方兴宸工作的员工,基本上攒不下什么钱,但是黎维娟可是拿的两份工资。
许易公司待遇丰厚,节假日礼包,购物卡消费券就不说了,还是按照十六薪发放薪水的,黎维娟又是秘书出身,再加上三年工龄,如今在许易公司每年收入就接近20万。
当然黎维娟属于月光族,也没存下钱,手里刚攒下三十万就买了奥迪A4。
这时候的上海工资平均水平在四千块左右,黎维娟天天开着奥迪招摇过市,在外人看来不是富家女就是有钱人的情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黎维娟并不反感情人这个称呼,但是她可不会主动说出来,被人认作富家女也挺好,至少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晓琪,你上次说的那个陈孝正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没入职就向你们打听微微了。”
王晓琪看出了黎维娟脸色不对,结巴着问道:
“阿娟,你怎么知道?他说他是微微的大学师兄,你们没过节吧?”
“能有什么过节。”黎维娟抿了一口见陈孝正板着一张扑克脸走了过来便旁如无人的将剩下的咖啡全倒掉了。
“黎维娟,郑微过来了,让她来一趟会议室吧,早会上我有事情要跟冯总谈。”
“嗯。”黎维娟哼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发笑,陈孝正是个扑克脸,那个冯德生是个好色之徒,东方兴宸还真是人才济济呢!
对于陈孝正的叮嘱黎维娟只当做耳旁风,她喝第二杯咖啡的时候终于等来了郑微,刚见郑微下了电梯,黎维娟便迎了上去:
“噢哟,我的姑奶奶,我发消息给你你怎么也不回一下啊。”
郑微看了眼手机露出愧疚之色:
“不好意思,阿娟,刚刚给我师父送文件,没注意手机。”
“行了行了,这些都是小事,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在这边有多大的前途呢?咱们不如一起辞职去许总公司,到时候我还要抱你大腿呢!”
犹豫片刻后郑微摇摇头:“不行,我不想成为阿易身边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要不你把许总让给我,我去做那个花瓶?”郑微只当是玩笑话便顺着话茬道:
“阿易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行啊,那咱们就说好了。”黎维娟神秘的一笑却听会议室的隔间里传出陈孝正的声音:
“郑秘书,文件呢?”
郑微整理了一下文件正要过去却被黎维娟拉住胳膊:
“微微,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见黎维娟追的急迫,郑微无奈道:
“阿娟,我不能对不起我师父的培养啊?”
“你也不是白拿公司钱啊,你也给公司付出了,再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周总会理解的。”
郑微哭笑不得只好敷衍道:
“行,等我把手头工作梳理一下,把工作交接了再提离职的事。”
黎维娟满意的点点头,正要松手却突然想起之前陈孝正说的话:
“微微,扑克脸说的冯总是不是冯胖子?”
“冯胖子?“
郑微疑惑道,两人刚从工地那边转到总公司这边,郑微此前被周渠当做骨干培养,一直在整理档案室资料,对于高层的秘辛一概不知。
相对的,黎维娟将半层写字楼当做她的情报中心,就连楼上楼下别的公司的事情她都知之甚详:
“冯德生嘛,资历老,听说你师父周总都是他带出来的,不过听说这人挺好色的,朝好几个实习生下过手,把人家都吓跑了。”
“是吗?”郑微一惊,面上虽然不露声色,心里却已经提防着了,等她进了会议室,她也隐约觉察出那个冯德生冯总望向她的眼神不对劲。
此时会议室里只有冯德生跟陈孝正两人,郑微将文件递给陈孝正之后便绕到桌子另一边:
“冯经理给你文件。”
冯德生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突然朝郑微伸手的同时还嬉笑着:
“你看你这还投怀送……”
说时迟那时快,冯德生手刚刚伸出来就被郑微将文件夹的一角狠狠的戳在他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郑微生气道。
冯德生捂着手狠狠的瞪着郑微道:
“这不是开玩笑吗?又没碰到你,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吗?”
“我尊敬你是领导,但是你不能做这么无耻的事?”
“怎么?有完没完了?来公司不会不知道当年我当项目经理的时候,周渠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技术员吧?我这也没把你怎么招嘛?我就是教你点规矩,周渠能说我什么?”
郑微气得发抖,可是现场没有别人,唯一的目击者陈孝正还把头偏过去只当做没看见。
见冯德生一副嚣张的样子,郑微只觉得孤立无援,就在这时一阵救赎的声音响起:
“微微,怎么了?”
郑微还未回话,冯德生便恶人先告状道:
“怎么了?你们建大教的好学生,开会的时候竟然故意打领导。”
“是吗?微微,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见黎维娟人畜无害的端了咖啡进来,郑微正发愣的时候,黎维娟像是被什么跘了一跤一样,向前跌倒,好死不死的,咖啡杯在空中打着旋的,汤汤水水的全洒在冯德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