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要是好奇等下亲自问他就是了。”
“我不问,要问也是你问。”
“好,我问,我问。”
见苏大强脾气犯了,苏明玉也没辙,只好陪笑几声,打了个方向盘,她瞥见了许易的车子是浙江的车牌,这说明车子是在浙江那边开过的,排除掉租车选项,那么这车要么是许易买的,要么是许易从朋友那里借的。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许易如今混的不错,哪怕这车不是许易真金白银买的,能凭关系借出这个价位的车子都证明她这个四弟不是一般人。
苏明玉心里暗自思索着,车子开的却很稳,很快便开到了同德里,停好车,苏大强便抢先下车,径直奔回老宅,苏明玉甩手插兜,一边等许易一边沉浸在儿时的回忆里。
“到家了吧?对了,你那车是借的还是买的?”
许易见苏明玉迷茫的眼神恢复正常,淡笑道:“买的啊,去年买的。”
“你是买彩票了还是遇贵人了?”
“差不多吧。”许易没多说什么,他这第一桶金还真就是博彩赚来的,至于贵人,系统对他来说也算是贵人。
“有出息。”
苏明玉见许易不想多说,识趣的很,岔开话题聊起了儿时的往事。
苏家的房子属于以前的单位公房,存在特殊产权结构,整栋建筑不属于一体的产权,而是被分割为多个独立产权,所以赵美兰才能一间间的卖房子。
进了院子,许易看着满院墙的青苔和爬山虎舒展了一下臂膀,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响动,然后便是苏大强沉闷的呻吟声。
“爸!”
苏明玉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易已经阔步奔进房内。
“阿易,爸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许易指着瘫靠在床上的苏大强摇摇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苏明玉将对方扶起来的时候,突然抽走了苏大强手里的存折。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哦,说是回家拿衣服原来是来取存折的啊?取存折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苏明玉一脸疑惑的望向苏大强道。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说话间苏大强还朝许易偷瞄了眼。
苏明玉有些好笑:“别看了,老四现在有钱,惦记不上你这点钱。”
又细细打量了一眼存折,苏明玉脸色一变:
“不对啊,你们俩存折加起来怎么不到五万啊?你跟我妈退休金每个月加起来有八千多呢,你俩除了吃喝也没别的花销,存款怎么这么少?”
“老头子,你不会攒钱养了个小的吧?我那狠心的老娘刚走没多久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许易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从苏明成家顺出来的橘子,把玩一番后轻轻剥开橘子皮,手里捏着橘子瓣却不吃,望向苏大强眼里满是调侃。
“你在胡说什么呢?”苏大强眼一瞪:
“你妈头七都还没过,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妈虽然脾气不好,做饭难吃,但是我跟她这些年也算是举案齐眉,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耐不住寂寞?”
“老头子,这可是你说的,明玉姐你也听到了,”许易将橘瓣送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嘴里爆炸开来:
“老人家要有老人家的样子,你也退休了就应该好好安享晚年,少掺和点儿女的事,少买点保健品比什么都好。”
许易劝是劝不住的,苏大强就算不跟蔡根花宝贝搞到一起去,说不定就跟徐根花宝贝搞到一起去了,这种犟老头就属于那种活该被人骗养老金的典型,自己儿女的话都不听却要听信外人的。
几人劝不住,许易也不会再劝,权当是看热闹了。
苏大强心里暗骂许易多管闲事,可是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他本来以为老伴走了之后他便是家里最大的那个,要风就是风,要雨就是雨,直到知道自己这个混蛋四儿子回来,他才知道是他想多了。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被赵美兰支配的恐惧。
“明玉,你看你弟。”苏大强摆出一副委屈的嘴脸望向自己的女儿,指控坐在一旁的许易。
苏明玉看着这一老一小哭笑不得:“阿易,你少说两句,爸,你的事还没说完呢?钱去哪了?”
“都让你妈给明成了呗!”
没了赵美兰的压制,苏大强倒也光棍,一股脑的将赵美兰接济苏明成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明玉听了皱紧眉头,掖了掖风衣就要往外走,却被苏大强一把拉住:
“你干嘛去啊?”
“我找苏明成要钱去。”
“你别去,你找他他也没钱还我呀。再说他要是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更得找我麻烦。“
“他敢!”
“我求求你了,别闹了,明天你妈就要出殡了,你说你这一闹不是让亲戚朋友们看笑话吗?”
好说歹说,苏大强终于劝住了苏明玉,暂时把养老金的事放在一边,苏大强是以拿衣物的名义出来的,这会在一旁收拾些衣物回去准备掩人耳目。
“好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阿易,妈出殡,明天记得来早一点。”
苏明玉不放心的叮嘱一声,她倒不是觉得这个弟弟不靠谱,只是这个自小被遗弃的弟弟回来后并没有想象中的苦大仇深,反倒像是游戏人间一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知道了。”许易挥挥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