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明成见许易三人回了老宅,再一细思苏大强刚才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低着头进门,烦躁的把手机摔到沙发上,就连朱丽过来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朱丽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轻言轻语,以免卫生间里的苏明哲听到。
“什么?”
“我说的话你有没有认真听啊?”朱丽叉着腰有些不高兴。
“看到了看到了,那大哥同意爸去美国?”
朱丽弯腰捡起手机轻轻放回茶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
“能不同意吗?你爸哭着喊着要去,说在哪都能看见你妈,他害怕。”
“别听他胡说八道的,害怕什么呀,他就是想去美国住大宅子。
“也不至于这样吧?”
“至于,他就这样,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上了苏明玉的车,死活都要上,我说送他回去他还不愿意,如果那个福利院来的不是一上来就拽的二五八万一样,他估计就要上了那家伙的车了,嘿,还是奥迪,也不知道哪弄来的。”
“什么福利院的,这么难听,那是你亲弟弟呀。”朱丽皱眉道。
苏明成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
“亲弟弟?你看他进咱们家喊过我一声哥吗?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说着他将水杯重重放下,溅起的水沾湿了朱丽的裙摆,朱丽慌忙抽纸擦拭,压抑着火气道:
“你小心点儿!这裙子是新的,是,他态度是不好,但妈刚走全家都难受,你就不能忍一忍?”
瞥见苏明成阴沉的脸色,朱丽放软声调:“再说他那车……”
苏明成突然打断,手指戳着沙发扶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那车绝对有问题!你见过哪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开一百多万的车?福利院出来的,你信他能开得起百万的豪车?等着吧,我迟早把他的马尾辫揪出来。”
朱丽皱眉道:“苏明成,你当演电视剧呢?”
说着她抱臂向后靠,高跟鞋尖不耐烦地轻点地面:“人家中了彩票不行?你不也经常买彩票吗?”
苏明成突然提高嗓门:“他能中彩票?我呸!我看是苏明玉在背后捣鬼,她就是故意找个冒牌货回来分家产的!”
“妈走了,爸的退休金只够他一个人生活的,咱们家有什么家产可分的。”
“老宅啊,刚刚那家伙就跟着爸一起回去了,不让大哥陪着也不让我去送,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吧?”朱丽摇头不敢相信。
苏明成冷哼一声:“你瞧着吧!”
自觉识破两人阴谋的苏明成把许易对他的不敬也记在了苏明玉头上,他连夜点灯查找民法典上有关财产继承的的条文,直到查到对他有利的条款的时候他才满意的回房睡觉。
次日,万里无云,是个外出踏青的好天气。
苏家人虽然聚在一起,但是气氛却很沉重,一大早,他们便将赵美兰的遗体火化了,然后在众亲戚的见证下开了场追悼会。
与会的都是苏家的关系较近的亲戚,除了苏家父子几人赵美兰娘家也来人了。
追悼会会场,众人都穿着深色服装表情肃穆,当司仪按照名单念到‘四子许易’的时候赵庆国突然起身抢走司仪的话筒:
“等一下,我这个当舅舅的讲两句。”说着赵庆国调试了一下话筒一手指着旁边的许易道:
“这位先生是叫许易是吧?我问你,你既然不认苏家的姓,那么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我们赵家苏家来送我姐最后一程,你这个姓许的是不是有点碍眼啊?是吧,姐夫?”
苏大强见赵庆国点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嗫喏间望向苏明玉,苏明玉站起身道:
“舅舅,阿易是不是苏家人是我们一家的事,您就别跟着掺和了。”
“怎么跟我没关系了?俗话说娘亲舅大的,我姐辛劳了一辈子积攒下的财产别被这外人给骗走了,我这个当舅的就得替你们擦亮眼睛。“赵庆国梗着脖子望向许易。
许易只觉得好笑,这个赵庆国全程垮着个脸,看起来也没多伤心,这时候倒是冠冕堂皇起来实在是可笑的很。
赵美兰不仅重男轻女还是个伏弟魔,这么多年来拆借给赵美兰弟弟赵庆国有将近二十万,赵美兰还代表苏家承诺赵庆国儿子赵众邦从小学到大学所有的费用全包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伏地魔了,这可比亲爹亲娘还贴心。
许易轻笑一声,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小本。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苏明玉回头望向苏大强小声道:
“爸,那本子不是在你那吗?怎么到阿易手里了?”
苏大强定睛一看一拍大腿,直呼要糟:
“这个兔崽子,什么时候把我的账本偷走了?我存折不会也在他那吧?”
“爸,存折要密码的。”
听到这苏大强才暂时定下心来。
台子上的许易已经走到赵庆国身边,强行从他手里将话筒夺了过来:
“既然你想算账,那我们就算账。”
许易翻开账本道:“八八年,赵庆国迁户口,我妈借给她弟弟两千元,九零年,找工作又借了三千,九九年结婚借了两万,零四年买房,苏家出资五万,零八年赵庆国被棉纺厂开除,我那个去世的妈给我这个好舅舅托关系找工作又花了两万……前前后后,零零总总,一共欠了二十万,舅舅,你打算怎么还啊?”
面对许易的步步紧逼,赵庆国青筋暴起吼道:
“你们别听他胡扯啊?这都是这小子胡编乱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