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像这种钓鱼骗钱网站服务器都架设在海外,不过也有一部分会租用主流云服务,用虚假身份注册骗取钱财成功就立马关闭。
追踪也好追踪,先是通过路由跃点判断对方是否经过主要互联网交换中心,识别最后一跳的网络特征,然后通过IP地理定位数据库,分析应用层指纹……
谢晓夏看着一串串字符打了个哈欠,突然他看到电脑里一个画面闪过这才清醒过来:
“这是?”
“机房监控。”
许易冷冷的回道,他已经通过监控看出了电源插座规格了,然后他开始测试对方的电压波动模式和备用电源特征,最后通过网络拓扑得出了对方的网络节点。
许易将电脑显示屏翻转过去,指着上面的画面说道:
“看出什么了吗?”
谢晓夏英语早就还给老师了,不过二十六个字母他还是认识的,于是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出声:
“SEA-ME-WE 5,许易哥,这是?”
“这是东南亚经中东到中欧的海底五号光缆,从网络延迟拓扑可以知道他们的服务器就在缅甸一带,你觉得他们会是干什么的?”
听闻许易的话,谢晓夏脸色一白,而后一脸清醒的望向许易道:
“许易哥,谢谢你,我本来打算后天就去上海的,还打算把我妈帮我存的卡给带走,我承认我太贪心了……”
许易拍了拍谢晓夏的肩膀道:“万幸你走之前还跟我说了一声,不然钱被他们骗过去之后很难再追回来。”
“如果不是你我的钱恐怕都得赔进去,不过,哥,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和我姐……”
“可以,不过祸兮福所倚,这事未必不是好事。”
见谢晓夏脸上疑惑的神情,许易轻笑一声:“附耳过来。”
谢晓夏虽然已经二十二了,但是他辍学早,一直跟着谢和顺学木雕,心思简单,没什么弯弯绕,再加上年轻人有些浮躁,一心想赚钱,这才一出门就被人骗。
被许易揭示了对方的骗局之后,谢晓夏暗自庆幸,当然这事还没结束,他还得配合许易给对方钓鱼,如果成功,或许能帮被骗的人报报仇。
自从许易来了有风小院之后,这里的住户嘴上有福了,当然,许易也不是每餐都做饭,所以生物钟和众人颠倒过来的大麦拢共没在许易这蹭到几餐饭。
这日她又起的非常晚,打开窗户通风的时候却发现惊人的一幕,她不由的趴在窗户边朝对方六号房望去。
这个院子算是椭圆形的,所以陈南星和许红豆的六号房就在她的四号房的对面,平日里打开窗户就能面对面交流,可是今天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她透过六号房半掩着的的窗户看见背对着她的陈南星坐在床上,而许易就在陈南星身前蹲下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更让她惊讶的是许红豆也在屋子里。
“这……这……”
大麦突然发现发现蹲在地上的许易朝窗口的方向望过来,她连忙伏下身子捂着胸口脸上还凝固着奇异的表情。
而六号房间里,陈南星睫毛微眨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收回视线许易接着给陈南星扎针灸,许红豆似乎察觉到什么走到窗口将窗户全部掩上。
“给你的吃的药有效果了吗?”许易捏着一根毫针问道。
“嗯,吃完就不疼了。”
“那就好,接下来就是巩固效果了。”
许易默默的发动了技能,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毫针扎进对方的肩井穴,在许易旋动针柄时,陈南星喉咙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见到陈南星的眼泪和汗珠凝在一起悬在下巴尖,许红豆有些担心的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易,这……”
“没事,正常反应。”
许红豆观察了一下见没什么大碍便嘱咐了一句:
“南南,我去走廊上看看。”
“好。”
许红豆出门后将门掩好,她站在走廊的栏杆处朝底下望去,此时还未到正午,太阳在遮阳伞旁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底下坐着两道打坐的身影。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打坐着的大麦回头望去,却见二楼的许红豆对她温柔的一笑,她连忙回过头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一群拿着锄头钉耙的男人们簇拥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进来了。
大麦见这些人来势汹汹连忙站到一旁,唯有马丘山还在蒲团上打着坐,一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上岗的样子。
“许易在吗?”
见来人找许易,大麦不敢应答,当她再向二楼望去的时候却见许红豆已经不见了。
“杨阿公,你看这混蛋,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肯定就是许易。”
被换做杨阿公的老汉见到遮阳伞下的马丘山还是一副端坐的样子不由的心底升起了无名怒火,拄着拐就顺着台阶上来了。
“我问你是不是许易?”
马丘山还是不做应答,杨阿公气的一拐杖就敲在了眼睛将睁未睁的马丘山头上。
“嘿,你这老头怎么打人呢?”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村外的人不是好人,都怪阿遥那小子,把你们这些混蛋引进村子来了,做了大孽咯,宝瓶家的夏夏多老实的孩子啊,要不是你许易,他怎么会被警察抓去啊?”
马丘山这才如梦初醒,他一边躲着的拐杖一边辩解着:“老头,我不是许易。”
“你就算不是也不是好东西,坐在那装佛像糊弄鬼呢?我打死你!”
杨阿公腿脚不太好,挥舞起拐杖来有一种打醉拳的感觉。
正因如此马丘山才难受,这种无轨迹的动作让他没法预判往哪里躲,一个不留神已经挨了四五棍了。
“老大爷,别打了,出了什么事可以慢慢说呀?”
马丘山正在挨打,突然听到许红豆的声音从一旁的楼梯上传来。
“小女娃,你不会认识许易吧?”
“这位好像也是那个许易的朋友。”村汉们就要扛着钉耙冲上去。
大麦正着急呢却看见二楼许易一跃而下,冲过去的同时将杨阿公手中的拐杖抽走,而后便是一阵哭爹喊娘声,那些村汉的锄头钉耙全被打落在地,一个个抱头鼠窜。
许易追至门前用拐杖突出的一角当做钩子,将村汉中为首的一个给勾着脖子拽了回来,一击打在屁股上将其打翻在地,而后面对众人将大门关闭。
这电光火石之间院里已是一地鸡毛,许易望向愣在一旁的杨阿公道:
“老头,可以好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