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就这么懒洋洋的站在门口,却有着万夫难以匹敌之势。
地上那名村汉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显然许易刚才那一棍打的可不轻,他一手抱头,另一只手捂着屁股在一旁瑟瑟缩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农村人当然纯朴,但是农民也有农民的狡黠,老实本分的不少,但是偷奸耍懒,恨人有笑人无的也不是没有。
后来云苗村另一个民宿建到一半出了问题,转不出去也没人管,许红豆接手之后村里就有人说闲话了,一群男人趁着村干部不在去施工现场干扰施工,还拿着钉耙锄头威逼许红豆。
这样看云苗村也算不上世外桃源,不过这也正常,人终归是复杂的,一心为他人着想的那是圣人,反而显得不真实。
此时杨阿公已经反应过来,他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指着许易道:
“你小子在我们村还敢打人,快,报警。”
杨阿公面朝地上的村汉看了一眼,不过显然这名跟随杨阿公一起来的村汉已经被吓破胆了,瞧了杨阿公一眼就滚到一旁当背景板去了。
“你……你个没出息的。”杨阿公气的直哆嗦,颤颤巍巍就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报警。
“老爷子,今天可是你来我们这里闹事的,警察来了我们也不虚,许易这是正当防卫。”
一声清冽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众人瞧去正是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的陈南星,此时她扶着护栏望着底下,嘴唇有些发白,柔弱的像一朵悬崖上的小白花。
不过这扎根悬崖的花花草草都有着非凡的生命力,陈南星理了一下因为出来匆忙而没有搭好的披肩,那手工披肩的一角随风起舞,倒是给陈南星增添了民族风情:
“这位阿公,许易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你不要以为你是本地人就能随便欺负人。”
“你这个小女娃倒是伶牙俐齿的,你不如问问你男人干了什么事?”
杨阿公面色不虞,他在村里的辈分不低,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小辈当面怼过,可是形势比人强,小院的大门都被关起来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是我朋友。”陈南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但幸好,在场人没有人理会到她的窘迫。
众人正僵持间外面突然传来拍门声:
“里面的人开门,警察同志来了。”
听到警察来了,院里的人不约而同的朝许易望去,许易将杨老头的拐杖扔在地上,转身将大门打开。
门外的果然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而在他们身后,谢之遥和谢晓春也站在门外朝里面张望。
“警察同志,他刚才还打……”
趴在地上的村汉见到警察来了之后立马爬了起来指着许易控诉着,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直直飞来的拐杖戳中大腿,膝盖酸胀,中招的右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杨阿公怎么也没想到警察来了许易也敢动手,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楼上的两个女娃从他身边经过向警察那边走去,为了怕对方恶人先告状,杨阿公连忙弯腰把拐杖捡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
许红豆感受着陈南星挽着自己的手有些紧,显然她旁边这个闺蜜比许易那个当事人还紧张:
“警察同志,许易是我们的朋友,他跟我们是一起过来旅游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待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首的警察掏出口袋里的证件望向许易:“同志请配合我们做个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同志,我是他朋友,我能一起去吗?”
见陈南星眼里满是忧虑,许红豆握了握她的手小声道:
“还是我去吧,你刚治疗过还是歇着吧。”
“还有我,我弟弟上午被警察带走了,警察同志,我能去吗?”
谢晓春自进门之后就没跟许易说过话,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那老实的弟弟会因为许易被警察带走了,所以她对许易有很大的意见。
许易倒也没多说什么,他转头朝陈南星温和的一笑:
“今天风有点大,回去吧,晚上我们应该就能回来。”
这次警察一共来了两辆警车,许红豆和许易上了其中一辆的后座,而谢晓春则在另一辆上。
许红豆朝车窗外的陈南星挥挥手心情有些忐忑,不仅是因为她是第一次坐警车,更是因为警车前来接人已经表明了这不是简单的传唤。
感受着车中沉闷的气氛,哪怕是许红豆也有些心神不宁,她搭在膝头的指尖起落轻盈,食指叩击的节奏富有韵律,竟让人猜不出是那棉质长裤的面料更软,还是她的手指肚更软。
由于前面坐着两个警察,许红豆并没有提到有关案情的事:
“你看,晓春好像生气了。”
“谢晓夏毕竟是她弟弟,关心则乱嘛!”
“关心则乱吗?你说的也对。”许红豆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嘴角沁着笑。
到了警局之后,许红豆和许易就分开了,在接待室喝了杯茶水还没见许易出来,许红豆感觉有些不妙,看着陈南星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而比她更着急的是谢晓春,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她头给绕晕了。
“红豆,你……”谢晓春欲言又止,收回手叹了口气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夏夏多好的孩子啊,他怎么会捅这么大的篓子啊?”
“晓春,你相信你弟弟,我也相信我朋友,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等警察的调查结果,也不至于冤枉了人不是?”
许红豆的话说的很漂亮,谢晓春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将自己眼前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即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整个下午警局的接待室里安静无比,许红豆盯着墙上的钟表,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而谢晓春则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走动声,这声音来的过于突然,谢晓春惊的差点从椅子上的掉下去。
她揉揉眼竟发现她弟弟就站在门口,而许易则站在一旁朝她们和煦的望了过来。
二月份的云南天黑的很晚,此时还能看见晚霞,手机随便拍拍就能拍出屏保级的相片,但是有风小院里的住户都没这个闲情雅致,林娜看着陈南星道:
“红豆有说他们几点能回来吗?”
陈南星捧着手机默然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