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明兰的话如兰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夫君,是我太着急了。”
“没事,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别的我也不瞒着你们了,陛下估计已经殡天了,如今坐镇皇宫大内的怕不是那个赵宗全,为夫跟他的关系你们也知道,所以今晚便是决定我们家命运的一晚,还请夫人们暂且忍耐一下,去地宫避上一避。”
“官人的意思岂不成要……”
造反两字盛华兰含在嘴里却没吐出来,许家虽然跟赵宗全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但是华兰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她望着她的六妹妹盛明兰,见到一向机智的明兰此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哑然失笑。
将众女送进地宫中,许易正要往外走,明兰却突然叫住了他:
“夫君我想到了,前几日那个沈从兴说是来我们府邸搜康王氏,其实就是想抓我们要挟夫君,夫君将他们逼走他们才去抓盛家的人,归根结底他们便是想用这些人要挟你,甚至……”
见明兰一通分析,众女都望向盛明兰,淑兰带着丫鬟给众人沏了杯茶,将茶盏递到明兰手上的时候她略带好奇的温度:
“甚至什么?我们的明兰小诸葛,你若是想到什么正好可以与夫君分说分说。”
如兰和品兰听闻此言都偷偷一笑,很显然淑兰这个气氛组干的不错,至少这一席话之后场面没那么焦灼。
明兰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闪了闪,她食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幅图:
“你们看,这是我们家,这是盛家,这边是坊市,现在是夜晚,若是夫君贸然过去救人,很可能会中对方埋伏,甚至有可能敌人就是希望夫君出去救援,然后来个声东击西,再把我们抓起来然后威逼夫君!”
“明儿若是男子,想必也是当世名将,定会沙场建功!”许易笑看着侃侃而谈的盛明兰。
盛明兰反而不好意思的一笑:“夫君谬赞了,明儿不后悔投胎做女子,毕竟……”
一双含情目望了过来,许易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而后跟众人告别来到地面上等着郑义带着人手过来。
他心中对于赵宗全的行动早就有了各项预案,包括逮捕他的亲人作为人质,许易的应对也很简单,任敌几路来,他自一路去,他是不可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跑的。
而此刻,赵宗全的儿子赵策英带着殿前司的军队朝许易家奔去,本来应该是顾廷烨来执行这个任务的。
结果前几日他去城外面见顾廷烨的时候发现顾廷烨已经被许易吓破胆了,怎么劝说对方都说不参与这次行动,还说这次参与征辽的军队都见识了许易以少打多的本事,根本不会参与镇压许易的。
赵策英骑着马带着军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前方奔行,此时一道身影凑了过来:
“太孙殿下,那批边军会不会加入叛贼许易的麾下。”
说话的是忠勤伯,他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参与了这次镇压叛乱,为的就是趁这次机会了结了他们袁家的仇人许易。
“顾廷烨说他会尽量劝说住边军,希望他能做到吧!不过哪怕边军投靠许易不用担心,京城的防卫力量都在我们手里,一时半会他们也打不进来,有这个时间我们就能解决许易了,毕竟如今我们也有了火铳,许易便是再厉害,也要倒在铅子下面。”
“殿下英明,叛逆许易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败亡于他自己的武器之下。”忠勤伯颇为快意的大笑一声。
等众人赶到许易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许易家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人马,皆披黑衣,左手绑着红带,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火铳。
“忠勤伯,怎么回事?许易那个叛逆怎么能聚集这么多军队?”
“殿下,不用怕,你看他们都没穿盔甲,想必都是家丁糊弄人的,你看看,他们还敢往前强压,是想吓唬咱们呢!咱们放几枪就能吓跑他们。”
赵策英这才安定了内心,连忙让各队小队长组织士兵装填火药。
“快,装填火药,等这些活靶子走近了就射击!”
殿前司的士兵们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并没害怕,因为对面的部队虽然也有火铳,但是目前为止对面的士兵只是端着火铳,一铳未发,而他们已经装填好火药铅弹,就等着指挥官的命令了。
“发!”袁文纯指挥刀一挥,铅弹出膛,他很清晰的能听见对面传来的闷哼声,而对面的士兵仿佛傻了一般,扛着火铳并排往前走,他顿时安定下来,连火铳都不会发,也不知道许易从哪找来的凑数的,拿火铳当做烧火棍,真是暴殄天物。
“再发!”
袁文纯心里吐槽,手却不停,可是三轮射击之后他也呆住了,对面就算是滥竽充数的也不至于如此看淡死亡吧?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袁文纯心中大感不妙,他的心脏跳动不断加快:
“装填火药,再发!再发!”
……
“再发!”
结果几轮射击之后,看着对面军队跟着后面的鼓点一声不发的朝他们并列走来,殿前司的士兵开始手忙脚乱,恨不得转填好铅弹就打出去,射击声也越来越嘈杂。
终于这支陌生的敌军在三十步外站定,只见对面士兵将火铳举起瞄准了他们,似乎这一刻他们才想起他们是火铳部队,可是赵策英这边却慌了神,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只能看着对面冰冷的火铳口发出一枚枚铅丸。
“啊!”
“太孙,小心!”
“父亲!”
“不能再打了,快撤!”
看着夺命狂奔的敌人,郑义一脸敬服的望向许易
“殿下,敌人太不经打了,只射击两轮就溃退了。”
“好了,闲话少叙,命令军队追击敌军,另外让医师开始救助伤员。”许易正色道。
能让士兵们冒着枪林弹雨抵近射击是需要严格的纪律和反复的训练,许易留这一手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给赵宗全来记狠的。
他知道赵宗全一直在学习他组建火铳部队,但是火铳部队与火铳部队亦有差距。
历史上的带英虽然各种不做人,但是他们的龙虾兵可是冠绝一时,许易用的就是这一招,通过极近距离的致命齐射将战场优势拿到手,赵宗全军丢盔弃甲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是领先了一个时代的战术。
是夜,汴京城内枪声大作,后来甚至蔓延至皇城内,直到天亮才平息。
等到许易将地宫里的夫人们接出来的时候,迎着初升起的朝阳明兰朝许易莞尔一笑:
“夫君,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