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曹景植点齐军马出城而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城外一片尘土飞扬,两拨人马齐齐朝着幽州城而来,前面的军马旗帜已失,不过阵容还算完整,后面的旗帜上写着萧字,飞奔之间,有天狗吞月之势。
许易看了下阵型便知道对方是契丹军队,而曹景植军几乎没什么损失,看来两方人马根本就没有正面交手。
“节公,请开城门,救援城外部队。”
“勿急,待本王亲自出马!”
许易接过守城士卒抬上来的马槊,单臂挥舞了下,而后便在亲卫的簇拥下下了城楼。
“祝节公武运昌隆!”
许易察觉到曹景元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不过他没在意,因为他懒得跟将死之人多费口舌。
“城里的动作快点,契丹人就要来了,快放我们公子进去,若是我家三公子有事,管教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曹家兄弟手底下的士卒骄纵惯了,等他们赶到城门口见吊桥还没放下来便破口大骂。
“大人,吊桥放下来了,小人护着您进城!”
曹景植身边的部曲露出谄媚的笑,曹景植却很满意,他勒马就要进城,没想到城内冲出一个玄甲将领,正是许易。
“许大人,我已将契丹蛮子引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曹景植故作大喘气的样子和许易交错而过,却没想到只一瞬间他便感到天旋地转,而后他便看见后方士卒们惊惧的表情,‘咻’的一声一支重箭袭来他便彻底没了意识。
“将曹氏兄弟部曲通通拿下,就地处决!”
许易的话比护城河的水还要寒冷刺骨,这些部曲还想反抗,不过面对许易手底下的精锐都没泛起什么水花。
“诸位,曹家叛国,曹景植已伏诛,尔等可愿随我迎敌!”
“愿意!燕郡王带我们打一战吧!”
曹家掌握的军队对曹家谈不上多忠诚,再加上压制他们的曹家部曲已死,一听说对面是威名赫赫的燕郡王便都投效过来。
就在许易收复曹家军队的时候城楼上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许行之,你竟然敢杀我三弟,我跟你势不两立。”
曹景元趴在城墙垛口想看看他弟弟被射在城墙上的头颅,却只看到一撮箭羽和他弟弟的发辫,他趴着墙头想看的更仔细却没想到许易一箭射来让他和他弟弟去下面团聚了。
放下弓,许易一马当先朝辽军方向冲去,紧随其后的是两千重骑兵,散在两翼的是五千龙骑兵。
重骑兵的甲胄采用的是水力冲压的板甲,防御力惊人,从远处看去如同一个个铁人一般,而龙骑兵只有要害位置附着铠甲,因为负重轻,再加上马的品种经过改良极善奔袭。
很快双方便在一片开阔地带碰了头。
许易方两千龙骑兵从拒马河故道旋风般掠出,燧发枪管架在马鞍特制的叉架上,冷冰冰的枪管瞄准对面。
辽国先锋官看见对面那些不披甲的轻骑竟在两百步外勒马,不由的一惊,他知道这是火铳部队,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二十列横队就如折扇一般展开队形,硝烟升起的刹那,辽国大军前排楯车上的生牛皮被瞬间洞穿,楯车后的辽国士兵突然倒地哭嚎挣扎。
许易看着辽国两翼拐子马准备包抄,旋即一挥马槊带着两千具铁骑直插辽军左肋。
“冲!再冲!”
许易作为箭矢,直直凿穿辽国左翼,使其阵型大乱,而他的龙骑兵此时又停住马开始了下一轮射击,硝烟夹杂着子弹爆豆似的声音,如同一幅恐怖画面不断的催压着辽军的士气。
龙骑兵打了就跑,辽国军队想撵却怎么也撵不上,只能被动挨打。
等他们的骑兵反应过来的时候辽国军队已经在溃败的边缘了。
龙骑兵的指挥官却很冷静,依然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让骑兵下马瞄准。
“射击!”
“敌人退了,追!”
龙骑兵们左右加急,一路上对投降的契丹人进行受降。
而此时的许易紧紧的咬着辽国的中军,辽人的溃退也是由他直接造成的。
看着辽军军旗向白羊口移动,许易鞭笞着座下的宝马踏着尚未断气的战马越过楯车残骸,马槊左右翻飞,在挑飞第十七个铁鹞子后,他看见了辽军前锋大将的紫貂大氅。
许易运劲于右臂,全力掷出,马槊深深贯穿三重盾牌,将辽国先锋大将和其座下马匹串在一起。
……
辽国军队再次攻入燕云的消息如同瘟疫传入宋境,于此同时关于许易的谣言也在肆无忌惮的传播着,有说许易死了,有说许易投降契丹了,还有说许易学石敬瑭要卖了燕云后带着契丹大兵南下,弄得宋朝军民人心惶惶。
枢密院的几个高级官员倒是知道的比外人多,但是他们只知道许易击败了敌人的先锋军,后来许易遭契丹大军围困,他们便与许易方断了联系。
看着好几个月前的战报,包拯叹了口气:“不知道行之现在如何了?”
“希仁,莫急,或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韩琦劝慰道,包拯看着韩琦点点头,又拿着战报细细的寻章摘字,逐字逐句的分析着字词喜欢还原许易在战场上的处境,
“韩相,包大人,许节公的前线奏报到了!”
包拯抬起头看着踱步进来的王安石脸上的笑意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
“介甫,你读一读。”
王安石站定展开手中的战报道:
“臣许易谨以十一月初七,率虎贲破契丹三十万众于潢水石桥,斩首七万级,获生口五万,遂克上京临潢府,谨陈战状……”
“好啊!好!此番行之直捣上京,倒是老夫又看见了汉唐气象,恨不能与行之共往!”
韩琦脸色红润比吃了十全大补汤还兴奋,而枢密院其他几人皆高声庆祝,都顾不上相公体面了。
与此同时,太子府邸,赵宗全攥着玉圭的手指泛出青白:
“三……三个月?便失了上京?契丹人难不成是纸扎的老虎不成?”
“父王,我等该如何是好?”
赵策英脸色变的颇为难看:“要不先将其亲眷看押起来!”
赵宗全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手底下的细作前来报告消息:
“殿下,燕郡王带着征辽大军已经抵至汴京城外三十里,其军中还有大辽皇帝耶律洪基及契丹皇室成员五百人,燕郡王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