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说什么?你要北伐契丹?”
王安石怎么也没想明白,一直以来都以主和派面目示人的赵宗全怎么会突然想要派兵北上。
“并非北伐,只是契丹人陈兵边界,狼子野心不改,父皇久卧榻前,若一朝有变,孤怕契丹人会长驱直入重夺燕云,所以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赵祯虽然因病辍朝,但是他的玉玺还摆在上方的桌案上,如同皇帝亲临一般。
赵宗全先是朝前方的玉玺拱拱手,而后朝赵祯居住的福宁宫隔空行了一礼,态度颇为恭敬,教人挑不出错来。
“殿下的意思是对燕云增派兵马还是派大将镇守北方?”
韩琦琢磨出赵宗全可能有别样的心思,但是这事非同小可,他们几年前才重夺燕云之地,若是皇帝有个好歹,契丹人趁国丧南下倒也不足为奇,重兵驻扎边疆防御敌国的确是正确之举,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事……
心中暗暗思量,韩琦朝许易望了一眼,而后接着道:
“监国的意思是派哪路人手过去?”
“我有部将顾廷烨可为副,至于主将嘛,自然要落在我们的许相身上,毕竟许相可是燕郡王,燕云还是他收复的,有他镇守北疆父皇自然能安枕无忧。”
脸上带着笑意,赵宗全望向许易道:“许相走一趟吧,父皇可是也对你寄予厚望的。”
说着他便拿出一道明黄色卷轴,拆开道:
“许易听旨!”
“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燕郡王许易,天资英毅,夙著勋劳,昔征安南而收六诏,复燕云而靖北疆,定西夏而克贺兰,功冠三军,勋高五等,朕嗣守鸿基,念卿久镇中枢,劳苦功高,特加优渥。
今北疆多事,胡马频窥,燕云重镇实为社稷屏藩,非股肱重臣不可镇抚。
特晋封许易为燕云节度使,总领幽、蓟、云、朔等十六州军政,兼理河北路兵马都部署,着即解除中书门下平章事职,仍领燕郡王爵,食邑增至两万户,凡北地文武三品以下得专除授。
其原领三司度支使等职,着枢密院会同政事堂另择贤能,赐金五千两、绢万匹,用彰殊遇。
望卿体朝廷倚重之意,即日赴镇,整饬边备,绥靖疆域,无负朕托付之重。
圣旨宣完许易发现殿上的群臣都望向他,他眉头微皱,赵宗全搞这一出他也明白,无非是怕新党势力太强,想把他先调离中枢,而后清理他的部下,这一招简单质朴但有用,但是用来对付他还嫩着点呢!
他的改革是整个体系的问题,就就像商鞅一样,哪怕他五马分尸又怎样?他的改革并没有被废除,秦国也在商鞅的变法下不断变得强横。
想要彻底中止变法只有赵宗全正式上位才能做得到,否则依托许易的变法体系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新党官员进入朝堂,挤压旧党的生存空间。
而赵宗全调离他也是想要将朝堂上的关键位置替换成他的太子党一派。
“臣领旨谢恩!”
许易没多犹豫就接下新旨意。
他一周去看望仁宗一次,对仁宗的身体情况可以说比御医还了解,以他的估计仁宗应该还有半年的寿数。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跟时间赛跑。
抗旨不遵肯定是没用的,仁宗虽然说过让他做霍光,但是那话听听就行了,当不得真。
既然赵祯下了圣旨,那就说明他的立场是向着赵宗全的,许易没必要跟他们针尖对麦芒。
靠在马车的软塌上,许易看着桌案上的香炉,摸着手里的暖玉下了个决定。
这次北上他要跟时间来个赛跑,争取在半年内一举攻破辽国上京,然后携大胜之势将燕云的兵力完全掌握在他手中,到时候赵宗全面对他将没有任何胜算。
至于赵宗全会不会跟赵二一样对皇帝下手?
许易只能说赵宗全是不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的,剧里面赵宗全为了夺回曹皇后掌握的权利还要弄一出宫斗戏,说明他的能力全点在宫斗权术上,不到最后一刻赵宗全是不敢豁出去的。
再说如今朝堂上的新党几乎占了七成,侍卫亲军马步军还在许易手里,赵二做了多少年太子?赵宗全又做了多少年太子?
赵宗全这段时间怕是要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吃子拔旗上了,再也无心顾忌其他事。
在跟家人交代好之后许易便率军北上,此时刚好入秋,正是农忙的季节,一行人也没扰民,默默的朝幽州而去,因为是许易亲自领军,一路上士气颇高。
燕云十六州被收复之后已经有几年了,因为轻徭薄赋,再加上各项政策的颁布,经济和生产情况很快超过了战前水平。
……
幽州城外三里,一队军士守在驰道旁,为首的是两个文士,年长的瞪着眼睛直视着远处的烟尘,年轻的那个衣裳松垮,整个人满身酒气,他打着哈欠道:
“大哥,云翠我还没玩够呢?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那个劳什子燕郡王值当我们起个大早吗?整个大宋除了皇家就属我们曹家功勋卓著,怕他个鸟郡王!”
“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三兄,可是长姐她……”
“你莫要忘了你以前做的荒唐事,若非陛下大赦天下,你早就被那包黑子斩了,你还有命跟我在这饶舌?”
一听他大哥提到包黑子,年轻纨绔眼里闪过丝丝恨意,而后他瞥向远处的人马道:
“兄长,放心,我不会误事的,等这次事成,我会把包黑子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的,还有那个姓许的郡王,听说他后院多绝色!”
年轻纨绔砸吧一下嘴神游天外。
“景植,若你误了皇后的大事,到时候你仔细你的皮!”
曹景植不再说话,眼里的仇恨未曾消减,死死的盯着驰道上的一行人。
待见到许字大旗由远及近,离众人还有十几丈远时,那年长文士连忙跑到许易马前,一拱手:
“许大人一路辛苦了,景元略备薄酒以慰风尘。”
“两位便是曹家两位国舅吧?某便是许易!”
“国舅不敢当,我大哥才是国舅,我与弟景植二人不过侥幸投身于曹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