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是按照北宋李诫的《营造法式》修建的,布局规整,道路宽阔,可以说是同一时代最恢弘的城市。
按理说街面上应该很热闹才是,但是今天却显得很是冷清。
许易骑马行在御街上明显能感觉出城内的气氛跟往日有异,路上的行人变少了,甚至有的商铺直接关门了。
“抢劫了,快来人啊!”
“少废话,把银钱交出来!”
许易寻声望去发现路边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泼皮和劫匪,许易并没有多做停留,从口袋里拿出碎银弹了过去。
本来跟泼皮们抢夺财物的商家发现泼皮突然倒下有些喜出望外,待看到泼皮脑后流出鲜血和地上掉落的银钱他们更是惊异。
只来得及看一眼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骑士,商家连忙让伙计们把店铺的门关上。
御街可以算作是汴京南城连接大内的中轴线,笔直的一条道直通大内,许易快马加鞭很快就摸到大内城墙边了,此时一身赤黄色襦裙的女子正在皇宫门口排队等待进入。
皇宫的守卫还算是严密,普通人很难混进去,哪怕是官眷也要出示信物,今日进宫的人多,所以盛明兰还在城外等着。
“六妹妹。”
听见有人唤她,盛明兰回头望去不成想来人却是许易:
“许……许家姐夫,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许易勒住马之后马匹出于惯性踱步到盛明兰旁边。
盛明兰仰头望过来,表情有些纠结:
“我今天是替祖母和嫂嫂给父亲和兄长送鱼羹的,这都已经到了,姐夫,我送完鱼羹便出来,想来应该不耽误事。”
许易摇摇头道:“鱼羹什么时候都行,未必要今天。”
盛明兰见许易说的严肃脸色也变了,于是她拿出一些碎银子托一个路过的太监把食盒给送进去了。
“姐夫,好了,可以说说到底什么事情如此十万火急了吗?”盛明兰干脆的拍拍手,脸上满是疑虑。
这里人这么多,保不齐就有兖王的眼线,许易自然不可能在这里说:
“回去再说。”许易向盛明兰伸出手想拉她上马却见盛明兰绕开了他的手反抓住他的胳膊想借力上来。
许易直接把盛明兰拉到自己身前。
“姐夫,我坐后面就好。”
盛明兰上马之后立马感觉不对,稍稍向后靠着便能感觉到男子宽厚的胸怀,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男子离的这么近,她还想着下去,却见许易两手已经从身前环了过来,牵着马缰就要往回走。
“坐稳。”许易没多解释什么,坐后面他还要分心照顾对方,倒不是担心对方的骑术,而是保不齐哪里就飞来一支冷枪暗箭。
“姐夫你……”
看着平时聪明伶俐的明兰也有语塞的时候,许易摇头一笑:
“六妹妹,你以为官家封邕王为太子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难道不是么?”盛明兰扭着头只能看到许易的臂膀。
“册封仪式还没开始,这时候最是危险,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人呢?”
“姐夫,你是说……”盛明兰小手捂着嘴显然一时很难接受许易所说的结果。
“嗯,兖王很可能会起兵。”
“那岂不是……造反。”
“失败了才是造反,成功了就是清君侧。”许易沉声道。
“姐夫,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过来的吗?”
马蹄哒哒哒的踏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声响差点掩盖住了盛明兰的声音。
许易没回复盛明兰的话,只是捉住了她的手,将马缰交到了她的手中。
“明儿,交给你了,骑快点。”
盛明兰有些奇怪,向后看去的时候心脏却吓得扑通直跳,原来许易直直的接住了一只飞来的箭。许易将箭原样抛了回去,直接射中了道旁屋顶的士卒。
那人滚落下来压塌了路边商贩的摊子,在摊子的木屑飞溅的同时盛明兰驾着马飞奔着越过此地。
盛明兰躬着身子,打马而去,这时候她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终于,两人骑马来到许府,感受着身后人的离去,盛明兰内心有着阵阵怅然若失。
许易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他倒不是想吊着对方,只是对方终归没有嫁过来,肯定不能像现代一样情到深处就亲亲抱抱,哪怕是再喜欢对方也得克制一下。
“走吧,今天你在我府上待一天,看看风向,如果没事再回去。”
“嗯。”下马之后盛明兰跟在许易后面进了许府。
古代就一点好,深宅大院就是天然的堡垒,许易家更是堡垒中的堡垒,他家房子地下不仅挖了地道,房子四周还用水泥特意修缮过,再加上提前召回的护卫,可以说这一带已经是固如金汤了。
见敌人没来,许易让手下先行吃饭,与此同时宫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福临殿中此时已经人心惶惶,大小太监们和各类女使缩在大殿的一角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这时一个太监从外面小跑进来向赵祯叩首道:
“陛下,陛下,叛军围了福宁殿,正在撞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赵祯面无血色,手撑着案桌道:
“还有出宫的路吗?”
小太监连忙道:“整个皇城里都是叛贼的人,他们把宫门殿门都把守的水泄不通。”
“我早知今日就该废了他!”
赵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皇后扶着仁宗连忙给他顺了顺气:
“陛下,现在骂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要找人来救驾呀!”
仁宗沉思了片刻道:“许易许爱卿他有带兵的经验,不行,他手里没兵……禹州赵宗全或可一用,他离京城最近。”
说着仁宗就私下丝娟开始写血书,让赵宗全进京勤王。
中午时分,郑义带着一组护卫前来报告消息。
“大人,有一队士兵从城东过来了,看方位目标就是我们。”
“通知所有护卫,做好迎战准备。”
许易吩咐好郑义之后便让家人去了地下室里躲避,他则带着护卫和家丁站在围墙一侧。
“易燃补品全部搬走,院内所有的物件都浇上水,防止敌人的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