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
许易刚进盛家便看到侧门有个丫鬟惊呼一声便往回跑,看背影像盛如兰的丫鬟喜鹊。
做事慌慌张张的,跟如兰跳脱的性子倒是有点像。
一路上盛家仆人丫鬟们纷纷侧立:
“姑爷好!”
“好。”
许易跟在一个老嬷嬷身后入了厅堂,里面坐着三个人,盛家老太太和盛纮夫妻俩。
盛老太太端着茶盏不说话,盛纮连连叹气,王大娘子则有些坐不住,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看,待见到许易进来她又坐回椅子上努力维持着丈母娘的威严。
可是盛纮这个老丈人在许易这里都要不到多少画面就更别提王大娘子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王大娘子也是华兰和如兰的亲生母亲,许易也不愿意跟对方把关系搞的太僵,所以面子上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岳母大人,我那新到了一些蜂王浆,华儿吃了都说睡眠好了不少,干脆让她下次回娘家的时候带一些过来?”
“行之,你别打岔,我这个几天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难道你不知道缘由吗?”
王大娘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
“你知道华儿姨母,我那个姐姐说什么吗?她说只有破落户才两女嫁一夫,华儿和如儿如果同嫁一夫你让我以后怎么回娘家?”
“岳母大人,整个盛家和我们许家除了你就没有人不厌恶那个康姨母,在我看来,王老太师的一世英名怕是就要败在你这个亲姐姐手上。”
“你……”王若弗皱着眉头看向盛纮,指望盛纮帮他说话,却不曾想盛纮一副高高挂起的态度,或许是察觉王大娘子神色不对,盛纮轻咳一声:
“许易,就不说我那姨姐的事了,你说说明儿和如儿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见到盛家主事的三人都望过来,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许易摇头一笑,而后板正的坐在椅子上道:
“那岳丈大人你说怎么办?只拒一家?那不还是变相的站队吗?亦或者两家都拒了?我想盛家应该没有这个能量能拒绝两个王爷吧?这种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可是这样一来,你自己的前途也不要了?邕王和兖王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关关难过关关过吧!”
许易倒是没跟外人说两王都继承不了皇位,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恐怕又要徒生事端。
盛纮不知道这事,哪怕许易说出口他也不相信,所以自然是忧愁难解。
他没想到这事弄到这幅田地,可是细想一下这事转圜的余地也不大,许易只是在这些结局里选了个最差的罢了,当然这个最差是对他这个女婿而言,他们盛家反而被吸引走了不少注意力。
现在的问题是盛家跟许家绑定了,到时候无论哪个王上位,盛家都可能受到牵连。
盛纮背靠着椅子仰着头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跟许易一条道走到黑了。
“行之,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盛老太太见盛纮夫妇焉了,才接过话茬。
“老太太帮我跟两位妹妹道声好,虽然事出突然,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他们个交代,说要娶她们的话也不是随便应下的,等她们过门我自会好好待她们。”
若是以前盛纮听到这种话会让下人将其乱棍打出去,但是如今却只是有心无力的摆摆手:
“行之,你先回去吧,你夸下的海口得想办法圆了,哪怕圆不了多立点功劳也是好的。”
“那小婿先行告退了。”
盛纮不相信他能收复幽云十六州倒也不奇怪,朝堂诸公大部分都是这个态度。
石敬瑭出卖幽燕之地都已经将近百年了,宋人也不是没尝试过收复幽燕之地,可是都失败了。
澶渊之盟之后真宗还沾沾自喜觉得花点小钱就能得到和平,为此还去泰山封禅。
别的朝代也不是没有耻辱,但是汉朝白登山之围和唐朝渭水之盟都是被汉唐引以为耻的,而宋朝以货币买通敌人换取和平明显就是息事令人的态度,哪有一点收复故土的计划?
这些士大夫最多在诗词里展现一下收复故土的野望,回到现实便又沉溺在歌舞升平的幻梦里,故土是那么遥不可及,不如及时行乐。
盛纮年轻时候未必没有立下这等雄心壮志,但是终归都磋磨在岁月里了,看着龙行虎步而走的许易,盛纮怅然一叹:
他这个女婿少年得志,可是这终归不知道怎么藏拙,如今又得罪了邕王和兖王,以后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打压呢!
“父亲,姐夫走了吗?”
盛纮望过去发现盛如兰扒着门框露出半张脸,眉头紧皱道:
“你就是这么做礼的,在门后偷听大人们讲话?”
“父亲不是日常教训女儿要守规矩,不要见外男吗?”盛如兰据理力争。
“你姐夫也是外男吗?”
“姐夫还说要娶女儿,这等不知羞的话喜鹊听了都要害臊,我才不要见他。”
“如儿,你要是不喜欢你姐夫,我们再另想办法,到时候给你寻个好人家。”王若弗舐犊情深,拉着盛如兰的手安慰道。
“也没有,只是姐夫又没问过我要不要嫁给他。”
“那你愿不愿意啊?”
盛如兰鼓着嘴道:“明兰愿意我就愿意。”
见盛如兰这幅态度,盛纮夫妻面面相觑,盛老太太哑然失笑,在丫鬟的搀扶下出去了。
与此同时林栖阁林小娘母女俩也收到了许易拜访盛府的消息,盛墨兰正要出去却被林噙霜叫住了:
“你干什么?”
“姐夫来了,我去见见礼。”
“这个时候你还往上凑,本来那两个要嫁给王爷,那是多大的福分啊,现在全被你那个姐夫搅和了,到时候如兰那丫头还要嫁给许易作妾,想想我都想笑,你看你嫡母一天天的神气十足,最后还不是两个女儿都嫁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