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兰正安慰着余嫣然却听到远处传来欢呼声:
“赢了!赢了!”
两人朝前方望去,大喊着胜利的正是余嫣然的妹妹余嫣红,她将这一局的奖筹白玉混元镯戴在手上,大步流星的朝两人这边走来,一步也没停,根本就没把余嫣然放在眼里。
等到余嫣红走远,余嫣然有些面色愁苦道:“没了娘就是没了爹,以后的日子还真不知道怎么过。”
盛明兰也知道余嫣然家的情况,她轻声劝慰道:
“嫣然,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有祖父祖母庇佑保护着,怕什么,不比别人短半截,你再怎么说也是余太师家正房嫡长女,可比多少人都强多了,快快快,挺起腰杆子。”
两姐妹正聊天的时候下一场马球就要开始了,下一场的彩头是一支簪子,拿着簪子的丫头从众人面前走过,余嫣然只觉得眼熟,连忙走上前去,叫停了丫鬟,看着托盘里面的簪子失了神。
“嫣然怎么了?”盛明兰敏锐的察觉到余嫣然的情绪不对”
“那是我母亲的陪嫁物,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前些年不见了,就再也没找着。”余嫣然渐渐有了哭腔,明兰握着余嫣然的手问道:
“怎么会这样呢?”
“前些年跟父亲外放的时候,我屋里经常少东西,问也问不到,查也查不到,母亲给我的首饰已经没了两件了,这个簪子我今天一定要拿回来。”说完余嫣然决绝的走向赛场。
很快下一场比赛开始了,许易亲眼瞧见余嫣然抹着眼泪上了马,而她的队友是盛明兰拉壮丁拉过来的盛长枫,两人的对手正是余嫣红兄妹。
结果自不用说,余艳红兄妹善打马球,盛长枫堪堪能骑着马游走,击球的动作并不标准,起不到什么作用,时间过半,余嫣然那边只进了一球,而余艳红连进好几球。
“楚哥儿,诗儿,你们回来了?你们没吃太多凉物吧?”华兰看着被丫鬟带回来的两个孩子认真的问道。
“大娘子,你看是六姨母!”许清诗指着球场那边语露惊喜。
盛华兰看着明兰只系着一条丝带就上场了,有些啧啧称奇,她出嫁的早,还真不知道她这个六妹妹居然也会打马球:
“官人,你说六妹妹能赢吗?”
“会赢的,你这个六妹妹可不简单。”
“官人如何得知的?”
“你夫君我看人可从来没走眼过,你六妹妹若是男子也能做出一番功业。”
进了这影视世界,许易可能比这些主配角们还了解他们的命运和未来。
“夫君倒是很少这么夸人!”
盛华兰也来了兴趣,朝马球场望去,没一会儿就听见一声锣响,盛明兰进球得分了,对面不服拉开架势还想围攻盛明兰,结果余家两兄妹都敌不过盛明兰一人,本来劣势的得分很快被盛明兰掰正。
仓皇应对间余艳红的哥哥摔下马来,球场上慌作一团,见余家二郎被抬下场,比赛暂时中止,许易收回视线,又续了杯茶,结果外面传来了吴大娘子的声音:
“许大人,能否出来一下?”
“怎么了?”
“有人想见你一面。”
许易放下杯子走了出去,第一眼便觉得吴大娘子身边男子有些眼熟。
“许大人,这位便是邕王世子,刚获封镇国将军,也是嘉成县主的嫡亲哥哥。”
“许大人莫见怪,只是想见许大人一面太难了。”邕王世子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望向许易。
“邕王子嗣众多,不知这位是?”许易没答对方的话而是望向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还没开口就见邕王世子一招手,她不得不苦笑一声:
“不好意思,许大人,那边马球赛好像出了问题,我得去看看。”
邕王世子背着手望着许易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我比胞妹大一岁,在我家排行第三,许大人唤我本名宗元也可,唤我的字子安亦可。”
“我瞧着世子眼熟,几年前国子监的解试世子也参加了吧,当时站在袁家二郎袁文绍旁边的就是世子你吧?”
“许大人好记性!”
赵宗元抚掌一笑,踱步间竟走到台阶上:
“许大人当世人杰,袁文绍因为盛家女的事嫉恨着许大人却是殊为不智,当然也是我们肉眼凡胎不识真英雄,若是我父王认得许大人他也不会放跑了许大人这个贤婿的,他最是敬重少年英才了,不知道许大人什么时候能过府一叙,也算了了我那老父一个心愿?”
“抱歉,世子殿下,许某人不善交际,说话粗鄙,怕去贵府冲撞了老王爷,还请原谅则个。”
见许易拒绝的干脆,赵宗元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许易一眼:
“无妨,会有机会的,许大人。”
看着赵宗元的背影许易摇摇头,也难怪对方这么嚣张了,自从盛长枫和那些读书人酒后鼓吹兖王之后,仁宗对兖王的态度明显差了不少。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邕王一党自然也明白,他们便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搜罗爪牙,想要一举将兖王干趴下。
按理说,这个时期,邕王和兖王争夺的应该是齐国公一家,但是没想到这争夺对象还包括他,许易轻笑一声,可惜的是他看不上这两王,让他去做狗腿子他可不愿意。
“姐夫,姐夫,余家二公子腿受伤了,他们请到了顾家二郎,现在六妹妹那边没了帮手!”
许易看向如兰笑道:
“你三哥哥呢?他也摔下马了?”
盛如兰扁扁嘴道:
“他自知不敌,不愿再打了!”
就在如兰继续‘告状’的时候华兰出来了:“如儿,你怎么过来了?”
见到亲姐姐,盛如兰撇下手中的球杆蹦跶着上了台阶抱住了华兰的胳膊,并且把球场那边的事又复述了一便:
“大姐,你是不知道,余家姐姐哭的可惨了,那还是她娘亲的遗物呢!”
“你来便是为了说这事?”
“当然不是,我想让姐夫去帮帮余家姐姐,那个余嫣红这么欺负余老太师家的嫡长女,不止六妹妹看不过去,我也看不过去,而且我想看看姐夫和顾家二郎谁的马球更厉害。”
“你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盛华兰没好气的点点了妹妹的鼻子然后才望向许易:
“官人,你便去一趟,把那个簪子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