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算着日子提前安排好了几个稳婆随时待命,各种应急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但好在这些东西都没用上。
盛华兰的身体一向很好,再上许易的调养,她一年到头都不怎么生病,不过生孩子这事总是有风险。
一听到盛华兰即将分娩许易便赶了回来。
“夫君,别急,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稳婆都到了,姐姐会没事的!”
盛淑兰看着赶回来的许易说道。
许易点点头,便在房外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着盛华兰的声音逐渐变的嘶哑,而后便是一声婴儿清亮的啼哭声。
“大人,夫人生了!”
屋里伺候的丫鬟连忙出来报信,许易赶忙进屋,第一眼便看到了盛华兰,床上的盛华兰嘴唇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
许易握住了盛华兰的手:“华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看到孩儿了吗?”盛华兰看着被淑兰抱进怀里的婴儿说道。
盛淑兰这时候也把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
刚出生的孩子都有些皱皱的,盛华兰眼里带着笑意望向许易道:
“夫君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都是这样的,长开了就好了。”
许易勾起婴儿的小手,看着一脸母性光辉的盛华兰,轻轻帮盛华兰讲额头湿透的鬓角理好。
“夫君,孩子叫什么啊?”
“仰希先贤,业圣道隆,便叫许仰楚吧!”
“许仰楚?楚哥儿?楚哥儿!”盛华兰看着刚出生的孩子笑着。
孩子出生后许府热闹了许多,满月酒的时候有不少人过来道贺,看着在一旁抓周的孩子许易笑着跟旁边的祖无择聊天。
祖无择面色有些难看道:
“最近广州城内有些乌烟瘴气,许大人怎么看?”
“漕司说的是仲知州?”
祖无择点点头轻蔑的哼了一声:
“我说让那帮胡商挪个窝,西城的藩坊我要改建,那个仲简为胡商强出头,这事便耽搁了下来,”
饮了口茶,祖无择不吐不快:“我忧虑的是广南西路那边实在是不太平,若是不把西城那边修缮好,事有不谐,藩坊那边恐怕要遭大殃,这群胡人果然是只顾眼前的主。”
祖无择这么担忧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是市舶司提举,如果藩坊出了问题收入可能要减少很多。
“漕司,不必管他们,有句古话叫杀头的生意有人干,赔钱的买卖没人干!这些胡商不远万里来我大宋只为了个利字,你让他们搬家不相当于在他们身上割肉吗?他们怎么会愿意?”
这个时代的拆迁可不像后世赔不了多少钱,胡人不愿意也正常。
许易倒是无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时的大宋对外航线多为大食人控制,这些人能横万里的原因就是他们祖辈传下来航线通路,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大宋也有船只出外海,不过数量很少,大宋商人缺少出海的动力,毕竟宋朝的瓷器丝绸茶叶能吸引外商过来,他们只要在家等着就能赚钱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出海呢?
再加上中国自古内河航运发达,船只更多的是适应内河的航运,在远航技术上突破的不多,因此大宋和西方的贸易多被大食和波斯人这些中间商所垄断。
许易要做的便是打破他们的垄断,当然在这之前他准备更想制造一些远洋船只。
广州望舶巡检司。
许易正在跟广州海上巡检王世宁一起站在一个高台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操弄着风帆的士兵演练。
许易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的风帆船点点头:
“操练的不错,不过巡检司可有能远渡重洋的船只?”
王世宁皱着眉头苦笑一声:
“大船都是商船,很是笨拙,还没我们的巡检船跑的快呢!”
许易放下望远镜没说话,大宋设立的望舶巡检司主要的作用就是防御海盗和救护遇难船只,的确没有远洋作战的需求。
“你帮我约一下广州造船厂那边,我有要事找他们!”
“许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多谢!”
许易早就知道广州造船厂的造船督工是王世宁的父亲,所以才托他在中间牵个线的,看着王世宁答应的爽快,许易将手里的望远镜扔了过去:
“这东西对你海上作战应该有些益处。”
王世宁忙不迭的接住望远镜学着许易的样子朝远处的船只望了过去,不一会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
“大人,这……这简直是神器啊?这东西能否再给我几支?”
“可以,不过得再等一段时间。”
单筒望远镜是许易用玻璃磨出来的,这东西在军事上的确有很重要的作用,不过只要是弄懂了原理倒是不难制作。
没过两天许易便通过王世宁联系上了广州造船厂,他的目的便是建造福船,这种船舶在宋元时期逐渐成型,在明朝正式命名,明朝的水师便是福船,甚至郑和的宝船也属于泛福船的一种。
这种船舶是他可以马上复刻出来的,宋朝只要大规模装备这种船只,从广州到三佛齐的海路可以尽皆被大宋掌控住。
不过这种船只的制造周期很长,许易在见到广州造船厂的造船督工后又从泉州等地请来了不少造船工匠,加班加点的工作,历时两年才造好了五艘福船。
福船造出来之后王世宁恨不得住在上面,他还想向许易买下福船,不过许易没同意,只是租给了巡检司。
这两年里,许易的火枪手训练也没落下,在给足他们肉食和俸禄的情况下,火枪手的的技术也更加纯熟,基本上都能达到每分钟开三枪的水平。
许易手底下的火枪手目前已经扩增到一千人,以他的财产供养这么多脱产士卒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这两年他还以盛维家作为白手套插手了一些生意,不过这些生意是需要时间回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