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阳是盛家的祖地,现实里并没有这个城市,许易翻阅了一下地图之后,发现宥阳其实就是广陵县。
在知否世界估计是因为某种变故方才改名的。
去宥阳最快的方法便是走水陆,船只经过汴河入淮河,然后驶入隋唐运河直抵扬州,到了扬州就需要走陆路了。
他们这一行人虽然是轻装简行,但是带着仆从,丫鬟一堆人,再加上吃食衣物之类的东西并不少。
到了扬州后许易直接带着车队回了家,让众人休整一天,顺便租赁马车购买补品。
这些活自有仆从去干,许易倒也落得个清闲。
故地重游,许易在街道上随意逛了逛,随后他绕过几个巷子来到一个院子里,这里正是他资助的读书人学习的地方。
看着学堂里坐满了人,曾衡就在讲台上用他制作的粉笔在小黑板上写着什么。
许易贴着墙壁望过去,上面写的正是科举考试需要学的策论,底下学生学的很认真,不过站在窗边的许易还是太显眼了,很快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了。
“先生!”
最先注意到许易的是他很看好的一个学生宋清,从曾衡的来信中许易得知宋清在去年的州试中已然中了举。
宋清的呼声一下子惊动了其他学子,他们立马冲出来围在许易身边:
“先生,你这是考试考完了吗?”
许易挥了挥手,把激动的众人安抚下来,可是众人还是用热切的目光望向许易,许易笑着点点头:
“考完了,前不久考的殿试,考完后我就寄了一份信给你们曾先生了。”
说着许易望向站在后面拿着书的曾衡:
“曾兄没收到吗?”
曾衡表情有些迷惑道:“行之兄,最近一次收你的信还是两月前,可能是这一批信出了问题,对了,行之兄,你殿试中的几甲?”
“一甲第一。”
“一甲也很……等等,你说你中的一甲?”
曾衡见许易说的平淡还以为许易名次不理想,回过味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许易点点头道:“侥幸。”
说着许易把他考试的情况删繁就简的讲了一遍,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学生们还给他搬来了一张椅子。
“行之兄,你这可不是侥幸啊,三元及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朝开国以来你是第三位,上一个得追溯到五十年前了吧?”
曾衡望着许易眼里满是惊讶。
许易倒是没过多的谦虚什么,望着一双双与有荣焉的眼神,他走到里面拿起一根粉笔望着众人道:
“这次我有事,在扬州逗留不了多长时间,大家回到位置上,我给大家上一堂课。”
听了许易的话,中学子们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们也知道,许易中了进士之后就会被授予官职。
以后可没多少时间给他们上课,这可是状元郎给他们授课,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见学子们坐好,许易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写着板书,他倒是没有长篇大论,只不过是将他的考试经验总结了一下。
这些经验哪怕是曾衡都觉得受益匪浅,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参加殿试的。
“行之兄,感激不尽。”
“有用就好,你继续讲学吧。”
许易离开学堂又去报社那边巡视了一遍,苏洵的表弟史庆干的不错,许易也没干涉,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次日,许易带着一行人起早准备赶路的时候曾衡过来送行。
“行之兄,这位是?”曾衡见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盛老太太问道。
“这是我夫人的祖母。”
曾衡不认识盛老太太倒也正常,毕竟盛家老太太年龄大了,又是官眷,常年待在深宅大院里,外人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老祖母吉祥!”曾衡笑着行了个礼。
“这位先生好,房妈妈,你带小五、小六先上车。”说着盛老太太把旁边的两个小的交给房嬷嬷。
曾衡看着如兰和明兰谨慎的望了过来:
“行之,盛家老祖母,你们一路上要注意,最近扬州附近出现了一伙生口牙子,他们专门虐人子女,至今都没被抓到。”
“知道了,多谢曾兄。”
告别了送行的曾衡,许易跟上了队伍,他一向习惯骑马,这样还能照看整支车队的情况,毕竟古代可不比现代,路上遇到拦路的劫匪都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不过好在宥阳就在扬州附近,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
盛老太太带着明兰和如兰坐在中间的马车上,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
华兰的马车就跟在盛老太太的后面,许易拿出水囊喝水的时候余光正好瞥见盛华兰拉开轿子的帘子望向他,没过一会,彩簪小跑过来:
“主君,前面有个歇脚的铺子,要不我们在这边歇会吧?”
许易看了一眼前方,那是个建在路边的行店,售卖一些简单的茶饮和吃食给过路商客的。
看着拉着他的马一路小跑着往前走的彩簪,许易知道估计是华兰马车坐的有些闷,于是他吩咐下去,让车队在前面停了下来。
“夫君。”
许易打马过来靠近马车,华兰望了他一眼,正要下来,可是脚一踉跄差点摔倒,许易探身抓住对方的腰一捞,把盛华兰抱到了马上。
“我腿麻了!”盛华兰蹙眉道。
“祖母,姐夫带着大姐在骑马呢!”
如兰人小嗓门倒是不小,一句话直接传到了盛华兰的耳朵里,她望了眼盛如兰的方向,有些害羞的下了马,在一旁轻捶着小腿,没想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许易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远处丛林飞起的群鸟就意识到肯定是有人过来了,而且来人一定是骑着马或者驾着车的,不然不会闹出这种动静。
果然没等多久,一匹马车从远处的官道上飞奔而来,车上的马夫拼命的赶着马,马蹄踏在地面上带起了一片尘土。
而在马车后面还有几匹马在追着马车:
“站住,别走!”
追人的是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大汉边骑马边搭弓瞄准马车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