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正在雕着铅字,见盛华兰回来,他洗掉手上的油污,看着一脸笑意的盛华兰。
“夫君,府衙那边本来有人污蔑你科考作弊,在梁知州拿出你的考卷之后他们都噤声了!那个罪魁祸首当场就溜走了,你是不知道现场有多好笑!”
“谁啊?”
“听小蝶说那些士子们叫他袁二郎?”
“袁二郎?袁文绍?”许易想了一下大概就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了。
华兰听到许易的猜测脸色一白,缓缓的说道:
“幸好我嫁给夫君你了。”盛华兰想到她们盛家当初差点跟袁家定了亲还有些后怕。
许易大概也知道袁文绍为什么恨他,但是没办法,谁让袁家得罪了他呢?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许易倒是没把袁家放在心在,实际上如今整个勋贵集团,许易看得上的也不过一指之数。
“蛋挞,岳丈大人他们尝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许易接过小蝶递来的毛巾随口问道。
“父亲不喜欢吃甜食,母亲他们倒是觉得不错。”
“觉得不错就好!”许易笑道。
蛋挞其实在欧洲的中世纪就有了,只不过跟现代的蛋挞有些区别。
许易当时制造高温瓷的时候造了许多窑,后来他改进了一下,用这些窑复刻现代的一些美食,蛋挞就是其中的一种。
考中举人在文教不兴的偏僻之地或许是个大新闻,但在汴京城实在不够看。
在汴京说举人遍地走,秀才多如狗肯定是过分了。
但是汴京城的百姓们也是吃过见过的,长在皇城根脚下,他们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状元游街了,举人在状元面前还真只是一个背景板。
但是许易得了个举人倒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一来他是解元,是州试的第一名,自然会引起朝廷的关注。
再加上许易年初才从西夏归来立下大功,这事当时可是传遍了整个汴京城,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他得了解元。
州试结果张榜以后各路士子争相购买许易的汴京旬报,无论是抱着学习还是敌视的态度他们都想知道许易能中解元的秘密。
在这股风潮之下一些商贾和百姓也加入进来,甚至把一些往期的报纸的价格给炒起来了。
虽然这些人的目的不纯,但是总得来说是好事。
汴京日报能卖多少钱许易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汴京日报能带来新思想。
九月份州试结果出来后不久许易就攻克了高温瓷的的量产问题,这意味着炒茶可以长时间的保存,这项技术的突破,也代表滚滚而来的金钱。
许易对钱并没有什么执念,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做大事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官人,这就是你那个柴窖做出来瓷器吗?真漂亮”
盛华兰打开一个小巧玲珑的罐子,嗅了嗅罐子里面茶叶的清香。
“这罐茶是我亲自炒的,火候我感觉把握的还可以,你尝尝!”许易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盛华兰看着琥珀色的茶水正要饮的时候小蝶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公子,天使到了!”
“娘子,我去去便来!”许易放下茶杯出去了。
“天使驾到有失远迎!”
许易看了眼领头的公公,年龄还挺年轻的,估计是宫里哪个大太监夹带里的人。
“许小郎,不必多礼,诸国贺正旦使已进京,正月初一将举行国宴,官家有旨,特着许小郎参加。”
许易领旨之后笑着把太监送走了,回后院之后,他刚坐下,华兰就给她倒了杯茶:
“夫君,天使有什么事吗?”
“让我参加国宴,初一你可能要一个人回娘家了!”
盛华兰微笑道:“无妨,夫君,既是官家抬举便是大事,而且今年也是我父亲第一次参加国宴,你们说不定能在国宴上见面呢!”
见许易被叫去参加参加国宴,盛华兰也与有荣焉。
许易倒是没想到仁宗让他进宫看‘联欢晚会’,毕竟往年参加国宴的都是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一般人还真进不去,至于为什么邀请他,许易估计跟他杀了李元昊有关,想到这里许易也不再多想,真正什么原因到时去了就知道了。
宋朝的年味还是挺浓的,年前,盛华兰就吩咐下人们开始布置,清扫门庭,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许易倒也不用太操心,有个能干的大娘子还是省下了不少事。
在给报社的员工发了一大笔利事之后许易就暂时关了报社,回程的路上还听到一些孩童跑到外面唱儿歌。
回家之后,家宴已经摆好了,许易拉着盛华兰入席,虽然许家的主人就两个人,但是菜倒是做了不少。
“夫君,你不觉得我们家过于冷清了吗?”
“你是想要孩子了?”许易坐下后没吃饭,而是先饮了杯茶。
盛华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后望向许易道:“我想给夫君纳一门妾。”
许易眼睛都没眨,毕竟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
“你怎么想的?”
盛华兰看了一眼四周的丫鬟,屏退她们后望向许易道:
“其实我之前还想着独占夫君,只不过前段时间天使过来让我知道夫君终究是要一飞冲天的,为了不让外人说我是个妒妇,不如我帮夫君挑个合适的妾室。”
许易当场没答应也没拒绝,毕竟盛华兰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也要考虑到对方的想法。
大年夜,整个汴京城鞭炮齐鸣,宫禁之内的爆竹声最响,许易这个时候出门的话就能听到宫里的鞭炮声,不过他没出门,而是忙着在家里放鞭炮。
“官人!官人!我错了,我错了!”盛华兰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单。
“你错哪了?”
“我……”盛华兰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外面一支冲天而起的烟花绚烂的绽放在空中。
等到烟花声渐渐的变得稀落,盛华兰已经躺进许易怀里了:
“我错就错在应该早点给夫君找个妹妹,不然也不会被夫君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