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好。”众人无论年龄大小都称许易‘先生’。
虽然许易给他们发钱,算是他们东家,不过这些人还是很有傲骨的,他们宁愿称许易‘先生’也不称“东家”。
许易自然喜闻乐见,希望这些人的傲骨能一直保留下去。
“今天我们不教策论,咱们继续讲算数。”
“啊?许先生,又讲算数啊?”
说话的是个年龄有些大的读书人,名字叫宋清,五次州试不第,他家里有些田亩,不过这些年供他读书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再考个几年精神状态就能跟范进比一比了。
去年底许易遇到对方,他正在扬州城找活,许易考较了一下对方,发现他基本功很扎实,不过文章匠气太重,写四六骈文肯定是不好看的,许易看宋清越学越魔怔,干脆让他先不要学了,直接来他这干活接触一下社会。
对于这个宋清,许易也算是手把手的教,再加上对方不再闭门造车,最近一段时间长进很快,不过这家伙对算数很排斥。
许易拍了拍木头做的小黑板道:
“我这不是把你们当做考生,而是把你们当做以后要牧守一方的官员,在我看来科举考试不简单,但也没那么难,我相信这个屋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能翻过那个龙门。”
“但是你们务必要记住考中进士不是终点,这只是你们人生的起步而已,我现在教你们的是为官之道,算数肯定是要学的。”
宋清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们要学数学,这些吏员会不就好了吗?”
“你们保证能吏员跟你们一条心吗?”
许易问完见大部分在思考于是背着手走到众人身边道:
“事实上很多吏员是当地的地头蛇,他们跟当地的地主大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习惯于做假账,抱团架空外来的官员,如果你们没几分手段,他们能让你们在任期内一事无成,这就是你们要的未来吗?”
许易语气和缓但是在听众耳中却很是震撼,毕竟许易刚斩杀夏主,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似乎有几分道理。
许易倒也不指望他们现在就能领会,只不过是给他们提前打个预防针,知道遇到什么事怎么应对才好。
给读书人们讲完课,许易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公子,你回来了,我交代我的事已经办好了,除了蜡烛没买齐,其他的都买了足额的,因为买的多,商家减了半成价,省了不少钱,这是账本,你要过目一下吗?”
小蝶见许易进来连忙从许易手里接过大氅,然后捧着一本账本到许易面前。
“不用,你我还是信得过的,对了,大家都辛苦了,从这个月开始每个人的月钱涨五成,马上就要办喜事,再多发五贯钱喜钱。”
“多谢公子信任,多谢公子器重!”小蝶都快哭了,她攥着账本的手捏的都快发白了。
许易摇摇头进屋去了,他倒不是收买人心,只不过是习惯使然。
婚期日渐近了,许易倒是没过于焦虑,不过听彩簪说盛华兰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许易也没办法,他总不能飞进盛家安慰对方吧!只好把对方的这份情感装在心里,待婚后一同报答她。
终于迎亲的日子到了。
许易带着迎亲的队伍到了盛家门口,外面的乐队在敲锣打鼓,热闹非凡,许易则一马当先的进了盛府,跟众位宾客打着招呼,而一旁的盛长柏带着几个小的出来了,他看着许易拱手行礼道:
“姐夫!”
“你姐呢?”
“她在跟我母亲说些体己话。”
许易点点头,而后吩咐随从给众人分发瓜果零食之类的礼品。
“大姐夫,这个还有吗?我想带给小桃吃!”
“姐夫姐夫,我也要!”
盛明兰和盛如兰吃着许易带来的果脯眼睛一亮,许易直接拿过一个袋子放她们面前任她们拿。
“如兰,明兰,你们……”
见盛长柏生气许易打断了他的话:“长柏,不必如此,大喜的日子开心开心,别让她们总端着。”
“是啊!兄长,姐夫说的对!”
“吃你的!”盛长柏看着吃的跟松鼠一样的盛如兰无奈的摇摇头。
等王若弗扶着一个穿着绿色新娘服的女子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能看出王大娘子哭得很伤心。
而却扇挡住面部的盛华兰肩部一抖一抖的显然心情也很不平静。
许易倒是没说什么,他朝盛府的人点点头,然后带着一群人回去了,这一路上很是热闹,听说许易大婚,不少百姓拦路送祝福,许易投桃报李洒了不少利事钱,一路上众人都是乐呵呵的。
带着新娘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许易牵着盛华兰的手走过一团青布然后直接进来拜天地。
“一拜先灵”。
许易拿着牵机挑开华兰的盖头,和她相视一笑。
“二拜尊长。”
扮演着长辈角色的欧阳修伸手虚扶道:
“请起”
“夫妻对拜。”
这一拜之后盛华兰就正式嫁进了许家,行完礼许易亲自送盛华兰进了新房。
“小蝶,彩簪,你们照顾一下华兰,我招待宾客马上回来。”
“公子,我会照顾好大娘子的。”
许易正要走,却听到盛华兰道:
“夫……君,少饮些酒。”
看着一脸明媚的盛华兰许易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