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你看你说的哪里话,你治理地方殚精竭虑喝我家一杯喜酒又怎么了?来,明公里面请。”盛纮笑着伸手示意。
“许小郎你也一起来,你今天都来纳征了,对老丈人该改口了!”
“岳父大人请!欧阳公请!”
许易从善如流,对于称呼什么的自然不会过于纠结,怎么说也是娶了盛家女儿,叫一声岳丈也没什么。
盛家在院子里摆满了酒席,能进来吃酒的大部分都是扬州的名流,有的见过许易,有的没见过,不过这个时候都笑着说些恭维话,许易一一回礼。
觥筹交错间,许易看到了远处两个小丫头在趁着场面混乱之际偷吃糕点,他也认出来那两个小丫头是盛明兰和她的小丫鬟小桃,估计是在后院被人克扣炭火吃食,肚子里没油才出来找吃的。
看着面前的盛纮,许易给他敬了一杯酒排腹一声,这位才是罪魁祸首,正是他的不闻不问才导致卫恕意的悲惨结局。
盛纮自己就是庶子出身,他父亲宠妾灭妻,他母亲就是受害者,结果现在他依然在重蹈覆辙,不得不说有些讽刺意味。
当然在盛纮看来,他觉得林噙霜更像他母亲,所以他给了林噙霜更多的偏袒,这么看他的逻辑也挺自洽的
“小桃,你看我大姐夫是不是看到我们了?”屋里的一角盛明兰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有吧!姑爷在跟主君他们吃酒呢!”小桃都没抬起头,正专心跟糕点作对。
“快走,我姐夫又望过来了!”盛明兰又拿起两块糕点拉着小桃跑走了。
明兰正担忧着许易会告密,惴惴不安一下午,结果等到酒席都撤了也没见人来她才放心。
可是夜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她醒来之后发现她爹爹,大娘子和那个坏女人带着一堆人过来了,四周还有家仆拿着火把,一个个面色很是严肃,她见小桃吓的不知所措于是牵起了小桃的手。
一旁的卫恕意看着这一幕也很是忧虑,她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盛纮道:
“主君,这是何意?”
盛纮一招手道:“等等,看她们能搜出什么结果?”
就在场中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在小蝶房里的几个女使手里捧着各种东西出来了。
“都是在她床底下找到的!”
一个女使指着小蝶说道,登时两个老婆子出现在后面把小蝶押了起来。
卫恕意望着袋子里的东西两眼一昏差点晕倒,里面是一些炭火吃食,甚至还有一些银锭子。
小蝶摇头辩解却没人听她说话。
这时候林噙霜的女使周雪娘冷冷的道:
“你这个贼贱女,昧下自家主子的东西还说是我们小娘故意克扣你们,多亏主君主母英明决断,拿出断案的本事,否则非得让我们家小娘冤死不可。”
“绝不会是小蝶干的。”卫恕意挺着肚子为小蝶叫屈。
周雪娘突然望向一旁一个小厮道:
“你做什么!”
那个小厮连忙跪倒在地上道:“我前日给他开了前几天给她开了角门,我看着她拖着一筐炭出去的!”
卫恕意望着对方质问道:
“你是主君的奉墨小厮,怎么会去开角门的?”
跪在地上的小厮没说话,周雪娘接道:
“前几日他打翻了主君的徽墨,受罚去的门廊。”
卫恕意这才明白过来她被人算计了,人证物证都被对方掌握着,她空口无凭的却是毫无办法。
卫恕意看向盛纮道:“求主君彻查清楚再定夺吧!家中清净多年,从未出过此事,小蝶这件事疑窦丛生。”
盛纮不耐烦哼了一声:
“疑窦什么啊?是不是你那少了东西?是不是她那多了东西?是你要做苦主,说你那没了东西用,现在赃物都在这了,你这个苦主反要来算我的不是了,这院里出了这么大的笑话,都是怨你,还有这个家贼!”
说着盛纮又瞪了眼被押着跪倒在地的小蝶。
周雪娘这时候催促着下人道:“快把这个背主偷窃的贼妇人拖出去打死!”
一旁的明兰听了这话突然跑到盛纮边上道:
“爹爹,是我叫她拿那些浓烟炭去换灰花炭的,对了,那日小蝶姐姐是把炭火卖与了大姐夫,你可找大姐夫来作证!”
“怎么还有他的事?”盛纮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出了家贼,人证物证具在何必去把这事宣扬给外人听。”
坐在一旁的大娘子王若弗不高兴了:
“许易怎么就外人了,他马上就要做盛家的女婿,做我女儿的夫君,怎么就是外人了?合着华儿不是你女儿?”
“她马上就要嫁到许家……”
“那不还没嫁嘛!”
看着王若弗在中间搅扰,盛纮实在没办法:“好好好,叫许易过来,你们俩回避,其他人留下!”
盛纮让林噙霜和卫恕意退下去了,临走前林噙霜朝周雪娘眼神示意了一下。
许易本来在看书,没一会盛家家仆叫他过去,他跟着家仆来到一个院子,看着盛家人一半都在这,而小蝶被押在地上就知道盛府在唱什么戏了。
他对坐在高位的盛纮和盛大娘子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问道:
“不知岳丈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盛纮指着小蝶道:“前几日她是否卖了炭火给你啊?”
“确有此事。”
这时周雪娘急忙说道:“主君,这些东西的确是在这个贼贱女的床底下找到的,不能说她卖了一回东西给姑爷她就没吃里扒外呀!”
“岳丈大人,这位是?”
“回姑爷,我是林小娘身边的女使……”
许易笑着打断道:
“那我就不懂了,岳丈是扬州通判,他官员都监察得了,难道家里失窃的事情查不出来?你个女使有多少见识?莫要误了岳丈的思路。”
听着许易的话盛纮越听越不对劲,他朝许易挥挥手道:
“深夜寒冷,你还是回去吧!”
许易摇摇头道:“岳丈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盛纮撇过头只想赶紧把许送走。
“我身边还缺一个女使,既然岳丈觉得此女手脚不干净,不如送我使唤一二”。
“啊?你要这家贼作甚?”盛纮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