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啪啪啪……
后面响起鼓掌声。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拍手叫好的人居然是程建军。
可以理解,以往都是苏、程两家丢脸,韩家最多是老幺变笑话,如今终于轮到韩春松、韩春雪兄妹四人了。
隔壁院小田碰碰庄百万的胳膊:“老韩家还是头一回这么丢人吧?”
不等庄百万回话,陈晓瞥了他们一眼,唬得二人打了个寒战。
“丢人?这就丢人了?还有更丢人的呢。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在这儿坐了许久,别说热菜了,连开胃凉菜都没上,只给了一壶茶,这是新开酒楼该有的样子吗?”
这话问得大伙儿一愣,看看空荡荡的餐桌,顿时醒悟过来。
刚才光顾着吃苏萌、程建军与韩家人的瓜了,选择性忽略了饭店怠慢来宾的行径。
破烂侯十分不爽韩家兄妹架空韩春明的勾当,大声催促道:“对啊,菜呢?赶紧上菜啊。”
“上菜?上不来了。”陈晓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仇美琴和韩春雪现在厨房抓瞎呢。”
“抓瞎?”
“她们能去挖‘京来顺’的厨师,‘京来顺’的老板不能将计就计,利用这次机会,让老韩家成为整个草厂胡同的笑话吗?”
韩春松和孟小杏不等他说完一头扎进厨房,其他人则看向“京来顺”的老板李成涛。
李成涛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双手连摇:“我……我不知道……跟……跟我没……没关系。”
“是跟你没关系,跟那老东西的孙女有关系。”陈晓笑道:“孟萍把我给她的股权转给了关小关,韩春明因为关家宅子的事耿耿于怀,也把自己那份股权转给了关小关,也就是说,她一个人从老韩家手里得到“京来顺”67%的股份,这死丫头却在关键时刻干了一件毫无人情味儿的事,跟饭店厨师狠狠摆了韩家人一道,你们说,这算不算狗咬狗一嘴毛?”
“算,当然算了。”说话的还是程建军,眉飞色舞的样子比洞房花烛那晚还夸张。
陈晓没有睬她,笑望关九红:“老东西,你孙女这么干,我就问你缺德不缺德?如果在你看来,韩家人的行为叫有风骨,你孙女的做法算什么?那不是你对韩家人的评价越高,她的做法就越下贱?”
“孙女大了,管不了喽。”
“没关系,我会替你好好调教她的。”
关九红两眼一睁,面带凶光看向他。
陈晓凑近几分,冲他呵呵一笑:“要弄死你们一家人,我有一百种法子,不过那样就不好玩了,把你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才好玩不是?老东西,记住这句话,我会让你后悔活这么大岁数。”
“妈,厨师……真的跑了。”
就在这时,韩春松拉着目光闪烁,不敢与韩家人与来宾对视的仇美琴走过来。
陈晓说道:“我说怎么着?此情此景,当唱一曲《莲花落》。”
隔壁院小田跟着起哄道:“搞什么呢?为韩家的事儿,我礼随了,假也请了,来这儿喝西北风啊?”
郭有善挥着蒲扇说道:“春松,这事儿你们韩家人干的可不地道啊。”
杨景明媳妇儿说道:“就是……吴大爷这腿脚不便的都来给你们家捧场,结果让我们饿肚子,这合适吗?”
庄百万从旁附和:“就是,就是。”
破烂侯跷着二郎腿说道:“瞧,遭报应了吧,虽然我不待见陈晓这小子,但有些话他说得还真没错,韩家四兄妹见利忘义,京来顺那边的关小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针尖儿对麦芒,今儿净看戏了,别说咱们没随礼,就算随了,这都值回票价了。”
侯素娥剜了他一眼:“爸,你别光看戏啊,我们投的钱还在里面呢,事情变成这样,饭店开不起来,找谁撤股去?”
“韩春明儿啊,他捅出的窟窿,当然要他填。”
这时程建军看到孟小杏在厨房门口朝外偷瞄,大声说道:“孟小杏,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家大姐,我们的礼金怎么办?退不退?”
更外围的餐桌上,几个半大小子拿着筷子当当地敲着碗碟,整个大堂都是不满的声音。
“作孽啊,作孽啊。”孟萍嘴唇颤抖,指着抽抽噎噎的大儿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