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道打破现场安静,极不和谐的声音来自大厅首席,孟萍的正对面。
关九红。
这老头子终于忍不住了。
程建军嘴角微翘,露齿微笑。
“搅散你表哥和苏萌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用咱BJ人的话说这叫玍古子。”
“哟,这不是草厂北巷关九红吗?我的宅子住的还舒服吧?”
“还成。”关九红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道。
“小顾。”
陈晓冲刚刚进来的年轻人招招手。
“陈总。”
“今儿安排几个人,把我草厂北巷那套宅子装修一下,风格嘛,就照着农村白事儿整,白布、花圈、寿衣、棺材什么的,怎么阴间怎么来就是了。”
“陈总?”
小顾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要了,不要了。”
“那还不去找人办?”
“是。”
小顾抹了一把冷汗,转身往外走。
“把钢炮叫来这边,哦,对了,装修完再联系两个吹打班添添彩。”
“哎。”
小顾答应一声,快步离堂。
孟萍一看对面老头子气得浑身哆嗦,扭头望陈晓说道:“晓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我的房子,我喜欢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又没不让这老东西住。”
瞧这话说得。
不久前才进门的孟小杏惊呆了。
隔壁院小田、前户庄百万、苏萌大舅刘金明,蔡晓丽……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
给一七十岁的老头儿住的宅子装修成农村白事现场,进进出出,抬头挽联,低头花圈,那得多膈应,多难受啊。
“晓啊,你是要气死舅妈吗?”
陈晓说道:“你生什么气啊,要气死,也该他先气死才对。老东西,你不是说我玍古吗?我不干点缺德事,怎么对得起这样的形容词呢。”
同孟小杏一起过来的李成涛说道:“关……关老爷子咱……咱换个地儿住……就……就是了,没……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
陈晓说道:“搬出去住啊,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没人看见,丧家老犬一只就在眼前。”
关九红气得直哆嗦,手在胸口揉了又揉。
嗬……
这嘴,那是要多损有多损,不带吃一点儿亏的。
隔壁院小田偷偷地给他竖大拇指。
“果然还是那个陈晓,一点儿没变,关九红都敢这么损。”
庄百万说道:“韩春明回来了怕是要跟他拼命。”
“这么多年了,你见过陈晓在韩春明面前吃瘪吗?”
“我的意思是,只怕表兄弟关系要崩。”
“要表弟还是要师父?”
“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