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啊。”韩春松说道:“五子平时没跟你们提起过他吗?”
韩春明当然提过“陈晓”这个名字,可是……
“你就是陈晓?春明儿总是挂在嘴边,说把他坑苦的那个表弟?”
破烂侯一拍脑门,哎呀一声:“我怎么早没想到。”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双方第一次见面,陈晓曾自报家门,说是草厂胡同89号老韩家外甥。
当时他不认识韩春明,就没往心里去,后来再没见过陈晓,便把闲聊内容忘了,直到现在经韩春松提醒方才记起。
破烂侯挥着关上的折扇说道:“我当你只坑四合院住的人呢,敢情我跟我这傻女儿十年前就被你坑了一个来回?”
韩春松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脸茫然,不清楚陈晓怎么坑破烂侯父女了。
韩春雪陪笑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陈晓说道:“怎么着?兴你从别人手里倒腾好物件,低买高卖,不兴我从你女儿那里低价收购,然后高价卖给你?破烂侯儿,玩不起是吗?”
“嘿,听听,他还有理了。”
侯素娥说道:“怪不得春明儿不待见你。”
“我听说你男人得骨癌住院了?快死了?”陈晓忽然转了话题。
“你!”
“小时候克爹,长大了克夫,命真好。”陈晓冲破烂侯父女微微一笑,朝“金昌盛”走去。
“韩春松,韩春雪,你们可都听见了,有他这么说话的吗?嗝……嗝……”这还没吃饭呢,侯素娥已经给他气得打嗝了。
“侯老,侯姐,这个……陈晓还小,你们别跟他计较啊。”
“完事我们一定好好教训他。”
韩春雪跟着在一边陪笑:“咱还是先入席吧。”
破烂侯瞥了一眼对面“京来顺”:“韩春明儿还没回来?”
“没呢,呼好几遍了也不见回电话。”
“行,等人回来,叫他赶紧把撤股的钱给我送家去。”
丢下这句话,破烂侯带着女儿进了饭店。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韩春雪说道:“要我说,就不该叫陈晓过来,一张嘴就给破烂侯父女得罪了。”
“你大嫂讲话,陈晓怎么说也是咱家近亲,这段日子又在BJ,不通知不合适。”
“大嫂就是图他的礼金。”
“可不兴这么说啊,你大嫂也是为大家好,你忘记程建军和苏萌结婚,陈晓以干爹身份去砸场子的事了。”
“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程建军是外人,这‘金昌盛’可是老韩家的买卖。”
“……”
韩春松与韩春雪在外面互相埋怨的时候,仇美琴已经引着陈晓走进饭店,看着他掏出一个足有千元的大红包放在礼台上,顿时喜笑颜开,亲切地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看在钱的份儿上,理应把陈晓安排在大堂最中间的桌子,孟萍身边,但是关九红在那儿,念及陈晓与老头子的关系,她没敢把人往一块儿安排。
次席坐的是中院杨景明夫妇、前院郭有善夫妇,以及后院苏萌一家子,不过当老师的在加班,没到,就苏萌和她大舅刘金明来了。
再旁边的坐席坐的是程建军、蔡晓丽、刘勇、刘勇媳妇儿、吴大爷女儿等四合院小辈儿。
首席关九红在,不能安排陈晓坐,三席已经满员,安排四席、五席什么的,以陈晓的身价与亲戚关系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