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说什么?”
邹梅凶巴巴地看着陈晓,“小兔崽子”在嘴边转了半天,最后又咽回肚里,这里毕竟是学校,讲台上站着老师,教室里还有许多学生家长,这脸她还是要的。
“张老师,这就是你们振华教出来的学生吗?”黄永强两眼冒火盯着惊慌失措的张平。
其他人也在下面附和。
“太没礼貌了。”
“无父无母也不能这么没教养吧?”
“……”
陈晓被他们的话逗乐了,冷笑道:“你们这群蠢货都在下面商量逼学校开除我了,你觉得我会给你们留脸吗?觉得我说话难听是吗?如果你们这些蠢货里还有男人,待会儿学校北面的小树林里咱们练一练,车轮战还是群殴,随你们挑。”
一句话说完,全场安静,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黄永强等人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在教室里合计逼宫的事居然被他知道了。
本来齐思思听他这么讲,心里是有不快的,但是仔细一想,对啊,这些人都要把陈晓逼得不能上学了,人家为什么要给他们脸?还长辈?站在陈晓的立场,这些要为难他的人也配?
“……”
教室里的男性不少,但是没人接话,他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十七岁少年,何况谁不知道对面那个把军训教官揍得狗一样,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更丢人,还要面临蹲局子的处罚。
“啧啧啧,口口声声说要逼学校把我开了,让你们跟我打群架,给学校开除我的理由都不敢,你们不是为了子女的未来什么都愿意做吗?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窝囊废。”
“陈晓。”张平为免事态扩大,赶紧走下讲台,把他拉到身后。
眼见班主任下场做和事佬,杜建华登时来了精神:“张老师,刚才的事你可看到了,这个陈晓不仅骂我们,还搅乱家长会,如果你们学校不把他开了,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们。”
“杜先生……”
“无妨,你去教育局告我,我就去小许家拉横幅,告诉全村人,你跟你们村那个叫吴秀芳的女人通J,她的老公,也是你小时的玩伴在SZ的建筑工地起早贪黑干苦力,你在老家玩儿他的老婆,花着他寄回家的钱买烟买酒。杜建华,我如果不把你整得家破人亡,我就不姓陈。”
啪嗒。
震惊于上述狠话的家长回头一瞧,只见刚才站起来的杜建华连人带椅倒在地上,从局促不安表情和颤抖的手脚来看,似乎……陈晓说的都是真的?
有老婆有孩子,还去睡儿时玩伴的媳妇儿,这什么行为?妥妥的人渣。
刚才口口声声怀疑陈晓被日本人收买,当了间谍的人,居然是这种坏坯?
陈晓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惊叹时间,扭头看向黄易仁的父亲黄永强:“黄永强,你家是卖板材的,平时没少跟装修公司合伙,把用户选定的好材料换成甲醛含量超标的劣质板材牟取差价对吗?上个月鑫南花苑五栋九楼的郑小姐,上上个月三马台市场迎宾酒楼的装修工程,你都是这么干的,不是吗?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们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把你这种奸商告到破产,这样你的蠢货儿子就不用为考大学伤脑筋了。”
家长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黄永强脸上,这人虽然不像杜建华那么不堪,但是从惨白的脸色与额头的汗水可以看出,陈晓十有八九没说错,是个奸商无误。
“还有你朱熹照,口口声声鄙视玄学,说我在学校搞封建迷信,半年前是谁请了风水先生看老家阴宅,让对方给你优化一下,帮朱瑶考一个好大学。又是谁跟杂志社的记者敲诈勒索排污企业,分了钱以后进寺院拜佛,求菩萨保佑这事儿不曝光?”
“邹梅,你是区计生办的办公室主任吧?单位新招的大学生很帅是吗?‘小伟啊,工作上遇到困难就跟姐姐说,怎么说姐姐也在局里这么多年了,人脉还是攒了一些的,只要你好好表现,提干的事包在姐身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张腌黄瓜脸,大腹便便跟怀胎九月一样,居然好意思搞潜规则,勾搭别人刚毕业的大学生?呵,被人家女朋友堵在小区门口讨说法的事,你在区交通局工作的老公还不知道吧?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先把婚离了再去追求爱情?”
“你……你……我跟你拼了。”
邹梅刚要离座拼命,陈晓一脚过去踹在课桌腿上,课桌向内歪斜,女人没有收住脚,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起来:“打人了,振华中学的学生打人了。”
“张平,报警。”让张平报警的是陈晓。
“陈晓,你这……这是要干什么!”
“把事情闹大,毁了这些人的家庭。”陈晓说道:“既然敢跟我作对,就应该做好家破人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