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陈晓摇头道:“如果当时你没有被表现欲支配,想要用这种办法压我一头,把解题过程写到黑板上,会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说到这里,不得不表扬一下你的帮凶黄易仁同学了,五班物理考试平均分这么高,黄同学功不可没。”
“黄易仁?他说的是真的?”
黄易仁在潘元胜逼视的目光下站起来,当初他为了嘲讽陈晓,外面每进来一个同学,便让人家看黑板那道题,讲述他们没来时的“物理王者之争”,结果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成了集体作弊案的帮凶。
陈晓说道:“怎么?敢做不敢当?黄易仁,你不一直是‘反陈晓迷信集团’排头兵吗?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时哑巴了?这也太没种了吧?”
“你……”
黄易仁恨声道:“当时又不只我一个人嘲笑你,朱瑶也没少说风凉话。”
“黄易仁,是你让大家抄答案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朱瑶说道:“真要追究,韩叙也跟大家说过先把解题步骤记下来的话。”
潘元胜的表情很不好看,没想到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潘主任,是我……题是我从办公室带出来的。”
便在这时,蒋年年起身认错。
“还有我,我……”
徐延亮本着帮她分担罪名的想法举手道:“是我把电脑上的题指给贝塔看的,我们误以为那是张平老师给我们准备的习题,想着学习班结束后回教室认真解一下,没想到那其实是物理考卷的压轴大题。”
听到这里,张平终于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潘主任,你看这……这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你闭嘴!”
潘元胜看着台下站的几个人:“明天叫你们的家长来学校,张平,跟我回办公室……”
他这儿刚要走,陈晓把人拦住。
“我的物理成绩怎么算?”
“你很在意这个吗?”
“你管我在不在意,我只问你怎么算?”
“满分,给你满分。满意了吧?”
潘元胜心想路星河当初翻译得一点没错,这家伙留在振华不走,确实是在践行气死他这件事。
“所以他们记0分,我记满分。”
“对。”
看着陈晓与潘元胜一问一答,堂下学生们的心情五味杂陈,那天张平下发物理考卷,知道陈晓成绩不怎么样,一群人笑话他摸底考试用了不光彩手段拿到100分,是个可耻的作弊者。
如今倒好,全班五十多名同学,只他一个人没作弊,得100分,其他人全部是作弊者,记0分。
这记回旋镖打得,不仅疼,更讽刺。
陈晓无视众人脸上表情,冲潘元胜说道:“我需要你做个见证人。”
“见证什么?”
“见证一则约定,朱瑶以后见了蒋年年、简单、耿耿三人必须喊姐。”
全班哗然。
陈晓居然在这里等着发物理试卷那天跳得最欢的朱瑶?
之前大家都以为赌局的事翻篇儿了,没想到他不仅“老谋深算”,差点把余淮弄到退学,还睚眦必报到让潘元胜当蒋年年和朱瑶赌局的见证人。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全班舞弊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我有什么责任?”
“是你在批斗我的大会上敲打张平的对吗?”
“……”
潘元胜惊呆了,心说老师们关起门来批斗他的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恶狠狠地瞪了张平一眼。
“你如果不敲打他,会促使张平用开学习班的方式提高班级成绩吗?换句话说,是你这个教导主任为了追求分数,甩开师大附中,才酿成了振华中学的集体舞弊大事件,你如果不当这个见证人,我就写检举材料,把事情闹大,让社会舆论多关注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
陈晓说道:“期中考试前我在校门口看到一位学生家长献花烧纸钱,听说是祭奠去年因为不堪学业压力跳楼自杀的闺女,当时我心里难受,让耿耿拍了几张照片。潘元胜,我劝你回去后好好想想,面对媒体记者时怎么为学校和自己开脱责任。”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选择不受我的威胁。”
潘元胜瞥了一眼表情阴郁的朱瑶:“赌局是你们的私事,我就算答应做赌局的见证人,她如果不遵守约定,我能有什么办法?”
“叫家长啊。”
“叫家长?为了帮你主张权利,要我以权压人?你把叫家长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