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元胜把脸凑过去认真打量。
照片里的余淮站在讲台前面笑逐颜开地比剪刀手,身后黑板上的内容赫然便是物理考卷压轴大题的解题过程。
“这是……余淮?”
“所以潘元胜,第一,这事儿跟耿耿有什么关系?第二,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我是发现试题泄露,才没有答最后一题,而这次考试的成绩关系到一个赌局,你的工作失误对我造成了实质影响。”
潘元胜拿起照片,几乎怼到张平脸上:“张平,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潘主任……我……我真没有把题给他。”
耿耿就在张平身边,当然认得出照片里的人,而且这张照片是她亲手所拍。
不是照片笔记吗?为什么变成余淮帮大家作弊的证据了?
为什么呢?
哦,好巧啊。
“余淮!”
潘元胜没有从张平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而将矛头对准物证揭示的嫌犯,捏着那张照片给班里的学生看。
“我是真没想到,振华的害群之马居然会是你。站起来!”
余淮阴着脸起身,低头不语。
“害群之马”,他还记得这是刚才讽刺陈晓的词,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自己头上,这一幕确实足够讽刺。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照片里是你吧?笑得挺开心啊。”
“……”
“我问你,题是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
余淮继续沉默,题是简单拿给韩叙做的,韩叙做不出来,陈晓瞥了一眼也说不会做,他便一心显摆自己,直接把步骤写在黑板上,还让耿耿拍帅照留念,结果呢?反倒成了自己帮班里同学作弊的罪证。
“说!这题从哪儿弄到的!”
潘元胜的火气很大,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张平和耿耿不承认,他跑来高一五班问责,岂料问责到最后,陈晓给他来一王炸,威胁他不给说法就去市局告状,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余淮又搁他面前装哑巴。
“不说是吧?从明天起你别来了。”
“这……”张平说道:“潘主任……这处罚……过了吧?”
“你已经不是五班班主任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
潘元胜对张平开炮之际,余淮瞟了一眼讲台上站的陈晓,对方没笑,但眼里的光比最轻蔑的嘲弄还让他难受。
然后,他聪明的大脑闪出一条逻辑链条。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
陈晓明明可以手动抄下黑板上的内容,却选择让耿耿给他拍照,刚才又威胁潘元胜去市局告状,逼得教导主任不得不给他亮劝退这张红牌。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倘若陈晓一早便知那道题是物理考卷的压轴大题呢?
从这个认知角度出发,便会得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陈晓是故意阴他。
另外,这同样也能解释陈晓在摸底考试时拿到物理满分的问题------摸底考试能够作弊,没道理期中考试不能作弊。
想到这里,在愤怒情绪驱使下,他一指简单:“我是看简单和韩叙他们不会做,才把解题步骤写在黑板上的。”
“简单?”潘元胜说道:“谁是简单?”
小脸清清爽爽,留着一双马尾辫的姑娘缓缓立起,低着头小声嘀咕:“谁是简单?刚才不是你喊我上去做题的吗?”
“题哪儿来的?”
“……”
“哪儿来的?”
“……”
简单被他逼急了,两眼一红,小豆豆像断了线的珠帘往下掉,但就是不说话。
“呵……”陈晓望余淮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讲义气的人呢,原来不过如此,说到底也是一个会为利益出卖同学的小人。”
“陈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阴谋。”
同学们被他的说法搞懵了。
阴谋?
什么阴谋?
这事儿怎么扯到陈晓身上了?
余淮说道:“你能耍手段陷害我,我就不能拉跟你关系亲密的人下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