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脸色也变了,因为那分明就是一颗龙头。
陈晓又在横断山脉附近用蓝色粉笔描出一个图形,下面如凤尾,而上面的青海湖和旁边的祁连山脉竟是形似凤头。
“朱……朱雀……”
徐延亮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说话都开始结巴。
陈晓不语,粉笔再移,这次是西方,准格尔盆地加哈萨克斯坦一部分山势竟化作一只立于塔里木盆地上方,压低身体准备扑食的猛虎。
最后是蒙古高原北面的阿尔泰山脉,西萨彦岭和东萨彦岭,接贝加尔湖一线到外兴安岭,在他的蓝笔勾勒下清晰现出一只龟蛇生物。
“玄……玄武?”
徐延亮到抽一口凉气。
此时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沈彤,都以无法置信的目光看着黑板上的地形图,感觉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个是巧合。
两个是概率问题。
三个呢?
四个呢?
更何况这方位,一点都没错。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木火金水,这不是迷信吗……怎么会这样?”
沈彤看看手里的地理教材,头一次在心里对科学即真理打了个问号。
陈晓点点岱岳、四川盆地、塔里木盆地、贝加尔湖,把剩下的粉笔头丢到黑板槽里,回头看着她说道:“青龙衔珠,朱雀抱卵,白虎结穴,玄龟负蛇,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有趣’了?”
她知道了,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这玩意儿何止有趣,简直叹为观止。
只有余淮,立志当物理学家的全班第一无法接受:“大家不要受他的蛊惑,这都是他的联想。”
“你最推崇的理性的祖师爷之一康德说过,他这辈子最敬畏的有两种东西,一是头顶灿烂的星空,二是心中的道德律。唯物与唯心,理性与感性,不过是哲学的一体两面,阴阳中的阴与阳。呐,我这人呢,最厌蠢了,尤其是那些奉自己长久被灌输的经验为不能推翻的金科玉律的蠢货。”
“地理四象你们知道了,配合八卦图能悟到什么?这道题可以用来检测玄学天赋。”陈晓回望对他的印象完全颠覆的沈彤:“以后少让我做这种事,我虽然好为人师,但不是什么人都配得到我的指教的。”
地理老师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晓看看腕表,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书包和掌机准备早退。
这时被“蠢货”二字刺激的朱瑶尖声说道:“说了那么多,你说的有什么用?能考高分吗?”
“不能。”
“所以究竟是谁蠢?”
陈晓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啧,瞧瞧学术圈那些人。再想想以前的科举,现在的高考,目的是为了筛选什么样的人呢?如果你能参透其中的逻辑,或许会对自我的社会定位和价值评判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魔王波旬曾对佛说:到末法时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你的袈裟,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佛说,那你也奈何不了我,届时我真正的弟子会脱掉袈裟,身着便衣进入尘世,红尘亦是庙宇,家庭即为道场。”
声音由走廊飘来。
教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觑。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路星河抓了抓头皮,一脸费解:“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耿耿懂了,不是说听懂了陈晓的话,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他跟自己这些人不在一个维度了,似乎他思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些学生能够理解的。
体育生?
体育生?
才怪!
沈彤看看黑板上的东西,再想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从玄学到佛学,从社会伦理到理性批判,这根本不该是一个高中生应该考虑的问题。
振华今年……好像招进了一个怪物啊。
话说回来,好好的地理给他整成这样,“味道”都变了,以后课还怎么教?
PS:图我放到彩蛋章了,但是过年期间怕审核太慢,急着印证的话自己去短视频应用搜“中国地形图”,山脉颜色偏红的更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