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耿同学只会拍照片与……犯蠢。
“所以你看,我对你们是不是降维打击?”
“路星河……”
耿耿还要说话,被余淮用力一拉,坐回座位。
“老师来了。”
她这才发现地理老师沈彤拿着教材走入教室,往讲台一站,在她带点凌厉的目光下,教室里正在自由活动的学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路星河一瞧不能调戏大眼萌妹了,把耳机往耳朵一塞,去跟今年火得一塌糊涂的《晴天》约会去了,至于沈彤讲了些什么,她爱讲什么讲什么。
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不待见地理,其他同学也是。
余淮拿着个小册子在做数独。
耿耿拖着腮帮子眼看窗外,想起路星河说她管得宽,是不是陈晓女朋友的话,心跳多少有点快,蒋年年则在和简单传纸条,徐延亮成了两个人的中转站,胖妞郑亚敏把言情小说放在前桌背后,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扯两下嘴角。
总之别看沈彤的脾气不怎么好,就比数学老师张峰差一点,但是学生们在上课认真听讲这块儿,绝对是9门课程中排倒数的。
二十分钟后,讲完教材上的内容,沈彤看着“昏昏欲睡”的班级,恼了。
“其实在你们振华教地理啊,是一件压力特别大的事情,许多同学从小就认为自己以后是要学理科的,觉得文科是那种理科学不好的人才会去学的,就像现在,都看看自己的前后左右,有几个人在听讲啊?”
“……”
“正对我这列,最后一排那位同学,你来讲讲对地理的看法。”
她说的是路星河,可这小子正带着耳机在那小声哼:“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直到前排同学踢了他一脚,这才从摇头晃脑中醒来,抬头对上沈彤的目光,赶紧把耳机摘下,一脸茫然起身。
“说说你对地理的看法。”前排同学好心提醒。
“我觉得地理就是吃喝拉撒,为什么呢?咱们国家就喜欢吃大米,美国呢,就吃汉堡和牛奶,因为他种不出米,但是牛养得好。”
众生哄堂大笑。
不过沈彤挺满意的:“说得挺好,这种发散思维值得提倡。”
余淮忍不住吐槽:“其实地理就是理科。”
沈彤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余淮站起来说道:“那我就拿开普勒三大定律来说吧,这三条定律是开普勒在17世纪初发表在自己写的书里面,第一条定律呢,又叫做轨道定律,是所有行星绕太阳的运行轨道都是椭圆,而太阳处在椭圆一个焦点上面,第二条定律叫面积定律,对于任何行星来说,它与太阳的连线在相等时间内,扫过的面积相等。”
沈彤说道:“这位同学过来,你到黑板前来讲。”
余淮起身走到讲台前面,拿起粉笔画了一个行星围绕太阳公转的图像,巴拉巴拉一通讲,有理有据地阐述他刚才说“其实地理就是理科”的说法。
讲台下面的学生纷纷鼓掌叫好。
路星河一看自己被比下去了,赶紧开动脑筋,起身说道:“我觉得天上那些离我们太远,我们总是关注遥远的东西,却不认真对待身边的事物,比如说日本的铁路文化,铁路经过的每一处风景,无论山川丛林,还是落满樱花的青森县运河,车票,座位,美食,都给人以深刻美好的体验,我觉得这样的地理才是有温度的。”
余淮再起身:“我觉得地理并不只是一拍脑袋的浪漫,任何一个学科从最初的建立与完善都是无数天才中的天才,做了无数理智而不富含任何情感的推索,才有了我们如今看到的成果。无论是一个铁轨的铺设,还是宇宙的演化,科学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温度的学科,如果我们只是把它简单的归于美景美食,那我们也太狭隘了。”
哗。
这一番慷慨陈词,又迎来一阵掌声。
路星河撇撇嘴,满脸不屑,觉得跟“不解风情”的理科生们讲不清楚。
就在沈彤准备赞扬余淮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中国地理么?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