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吴佳琪看着落魄的儿子,心里也不好受:“国栋,你在法国留学数年,应该更理解妈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像你爸学?”
她无法理解这个为了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才想办法弄去法国留学的儿子。
五年前,不……应该说六年前的中法交流季,她因为北馆的事故出了大丑,回到法国后工作没了,只能靠吃老本度日,后来一次偶然,她撞见去法国游历的周士辉。
对于这个导致她人生破败的嫌疑犯,她自然是没有好话的,不过周士辉告诉她,他有本事搞砸她的人生,也有手段让她成为真正的交际花,甚至走进艺术殿堂。
然后……便有了身后这张周士辉唯一一幅人体画作品。
女人们,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们,最向往的两件事是什么?
答,青春不老。
因为盛开时的鲜花最美丽。
答,展示自己。
再美丽的花朵,没有一个能被观众凝视的舞台,最后只能落得枯萎、埋没的结果。
身后这幅画,留住了她的美丽,而周士辉的才华与名气,就是她展示自己的舞台。
所以说,这幅画就是她的人生意义。
和庄泰文感情不和,去了法国后她才想明白,她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她以为留法数年,与艺术界的人经常打交道的儿子能够理解她,接受她的人生价值,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对于这个儿子,她很失望。
“吴佳琪!”
噌!
庄泰文忍无可忍,无视张导演与女制片人的目光突然站起身来,指着台上女人厉声说道:“你要做水性杨花的无耻J女,那是你的事,别人管不着,不要因此影响你的儿子。”
“哈,庄泰文,你终于忍不住了。”
吴佳琪对他的说法报以冷笑:“这些年来,我跟你提了多少遍离婚,你同意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你就喜欢看我和别人在一起,享受戴绿帽子的变态乐趣。”
什么?
离婚?
庄泰文和台上的女人是夫妻?
台下的人鸦雀无声,连拍卖台后面的主持人都在狂撸光头,托着画作的两位礼仪小姐被眼前一幕惊得一愣一愣的。
庄国栋是儿子,庄泰文是爸爸,吴佳琪是妈妈,这一家人把拍卖会当什么了?演家庭伦理剧的舞台吗?
庄国栋全身用力,想要掀翻两名保安,结果后来的保安见他不老实,又从后面压上一条腿,跪按在地。
“你……你想当J女,在法国当就好了,为什么要回到国内……黄亦玫,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庄国栋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右眼看不清前方景物,不过左眼距离掉在红毯上的近视镜不远,勉强能够捕捉台上的身影。
在他看来,吴佳琪在众人面前丢脸不算,还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把父子二人变成两个人间小丑。
吴佳琪看着情绪暴走的儿子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在法国拍卖这幅画?还不是周士辉的要求,他说封笔的五幅画都被外国人买走了,这幅画呢,给国内富豪一个机会,如果最后作品流拍,我就可以随意处置这幅画,他再不过问。”
庄国栋吼道:“这是一个陷阱,陷阱!”
“陷阱?”
吴佳琪对儿子的说法嗤之以鼻:“庄泰文,你的种,果然无论怎么教育都是一个废物,我现在已经后悔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精力了。”
这话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以前的她,和周士辉的关系绝对势同水火,现在不一样,在她看来,是周士辉手里的画笔给了她人生意义。
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直到今天依然受人追捧。
马奈的《奥林匹亚》,如今悬挂在卢浮宫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想想周士辉说的那些话,她又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