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人体画?”
“这……”
“什么情况?”
“大惊小怪,拍卖画作呗,能是什么情况?”
“我是说这画,它……”
“果体?果体怎么了?人体画不就这样?冷军不知道吗?”
“……”
庄泰文听着前后左右的议论声,脑子嗡嗡的,像有一万只小虫子钻进耳道,不断撞击耳膜。
“庄先生?你怎么了?”
张导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脸不解看着他的脸:“这画有问题吗?”
庄泰文:“……”
他敢说有问题吗?他不敢说。
一来情况不明,不知道这画的来历,二来他以什么身份抗议?画中人的老公?在场之人会怎么看他?虽然绿帽子戴了好多次,他已经习惯吴佳琪跟那些大鼻子老头儿赤裸相见,在床上翻云覆雨,但是当着老婆的果体和会场众人与拍卖行争论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张导说道:“没问题赶紧坐下,你挡住后面几位老板的视线了。”
庄泰文回头一瞧,果如张导所言,几个人看他的目光满是不悦,他又转头望去,见儿子如石化一样钉在座位上,只能强忍怒火缓缓坐下。
这时张导左边的女制片人说道:“张导,这幅人体画……你看像不像沉睡的维纳斯?”
“像,又不像。”
“怎么说?”
“我觉得它更像马奈的《奥林匹亚》。”
“是么?”
“你看J女……不对,画中人放在大腿上的手,小拇指微微翘起,据说那是中世纪欧洲J女招揽客人的手势,还有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对男人的鄙夷与不屑,神态真的很像《奥林匹亚》,不同的是,马奈画的是西方J女,这幅画的作者画的是东方J……呃女性,而且看相貌,年龄大了点,起码有四十岁了吧,我觉得她那双高跟鞋旁边的黑色公羊实在太棒了,神秘、幽暗、阴沉,淡淡的邪恶与野性。”
前方一个目光有些邪淫,似乎和庄泰文一般,是来拍卖会充数的男子回头说道:“我喜欢她脖子上的黑色缎带,女神躺的J女,只要钱到位就会变成客人脚下的女婢与宠物,西方人的艺术太会玩儿了。”
另一个看似他同伴的人打趣:“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就冲这西方文艺范儿的女神躺,只要价格不离谱,我要了,只是不知道……拍卖行有没有买画送人的业务?”
“龌龊。”一名打扮中性的女子听不下去了,回头怒怼:“你们懂不懂艺术?画中人床单上的褶皱,肌肤的色调,后方装潢的梦幻感,任何一种能触动你情绪的元素,都够普通画家学一辈子了。”
前方目光邪淫的男子很想怼一句“你这么会,能不能教我画盯着她大腿根儿的那只大黑公羊”,好在最终忍住了。
庄国栋听着那些人对他母亲的身体品头论足,整个人要疯掉了。
他拼命压抑情绪,强迫自己不去听会场的议论,老老实实呆在座位上,因为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是看见热度已经起来,主持人轻咳一声说道:“前段日子HK久诚拍卖行拍卖了五幅画作,总价高达九亿六千万,这件事相信大家有所耳闻吧?”
他的话又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没错,这幅《潘神》,正是画家周士辉在欧洲游历时所绘。”
哗……
刚才的窃窃私语变成了热烈的讨论。
“周士辉的?”
“国内不亮国外亮,有东方梵高之称的那位?”
“他不是封笔了吗?竟然又有作品问世?”
“……”
与那些人的想法不同。
庄国栋如同一头游离在暴走边缘的野牛,喉咙发出低沉的哼声,瞧得旁边一位蛮喜欢他的脸蛋儿的中年富婆一脸不解,不知道小帅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