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也看了一眼死死攥着银行卡的阎青花:“是不是像我给你卜的那一卦里说的,如果你不能抓住这次机会,晚年必然十分凄惨,如今拿到这二十五万,没了那个男人的拖累,起码可以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阎青花:“……”
姜雪琼当然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青花在苏更生的电话簿里是一个“牢”字,母女二人别说因为禽兽继父的事反目成仇,就算过几年有所缓和,也不可能跟寻常人家的母女那样亲密,再看苏更生当下的遭遇,一旦进去待几年,出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余力赡养阎青花?
所以配合周士辉来婚礼现场演一出母女冲突的闹剧来取悦他,虽然难看,却是她拿到养老钱的明智之举。
就在领队的两杠两花为苏更生的状态伤脑筋,犹豫着要不要叫个女警过来为她更换日常服装时,吴月江冲到台前大吼大叫:“周士辉,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我们黄家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对我们做到这种程度?”
“你看到那些网民在屏幕后面骂我眉飞色舞给老公和儿子加餐庆祝时,可曾想过黄家人会有今日丢人现眼,沦为笑柄的一幕?”
陈晓冲她笑了笑:“好心纠正一下你的错误,冤有头债有主,对苏更生出手的人可不是我……”
他的目光移向左方,人流纷纷侧身,为视线让出一条通道,直达安排给新橙文化诸位员工的两张餐桌。
庄国栋顺势看去,发现一个妇人缓缓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草穿在身上,围在她身边的周小花和柳泉面色苍白,一个瘫倒在椅子上,一个屁股着地。
付……莲?
付莲!
庄国栋不断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位新橙文化的创始人由他面前走过,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看起来荒谬的事实。
“啧,用艺术品洗钱是业内老手段了,你以为在hk操作就没人知道了?”陈晓望吴月江说道:“瞧见没有?你儿媳妇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大股东看不下去把她举报了,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在这件事上,我只是一个吃瓜看戏的局外人。”
“周……士……辉……”
苏更生披头散发,婚纱凌乱地趴在地上,好像一只要被剥皮的野狗。
之前网暴周士辉时,她也曾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台下幸灾乐祸,黄亦玫给她打电话询问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时,也曾说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可以去问问方协文知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帖揭露周士辉道德流氓的丑陋嘴脸。
现如今没人在意她喊了什么,就连按着她的民警都松开了手,因为后方出了意外,吴月江因为过于激动,想要上前咒骂那个明明是罪魁祸首,偏偏装出事不关己模样的王八蛋,结果血压飙升,两腿一软,没有稳住身形,由台上坠至台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黄剑知、黄振华、黄亦玫一拥而上,喊妈的喊妈,掐人中的掐人中,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整个现场乱成一团。
眼见事情搞成这样,婚礼是无论如何举行不下去了,清高的教授与知识分子不再想送祝福喝喜酒的事,默默走人,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大厅便只剩下一群看热闹的饭店服务生和愁眉苦脸,不知道能不能要到工钱的婚庆公司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