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不只是黄家请来的宾客,还有陈晓、姜雪琼、阎青花。
将后者送上一辆前往火车站的出租车,二人坐回停车场的一辆酒红色奔驰C系轿车里,姜雪琼没有立即打火,看着120的人把陷入昏迷的吴月江抬上车,载着黄剑知与黄振华驶向最近的医院,又看着更换常服的苏更生在三名警察押解下上了警车,然后是一脸茫然,见到黄亦玫却跟没见到一样,失魂落魄而去的庄国栋。
“唉,何苦呢……”
她到底是苏更生的老师与好友,眼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生唏嘘的同时,亦有失落压抑。
“你什么时候与付莲达成了共识?”
陈晓冲她微微一笑:“六年前。”
“六年前?”姜雪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么说来,新橙文化成立前你们就握手言和了?”
“当然。”陈晓说道:“不然你以为新橙文化是如何拿到博物馆与美术馆的业务,撑过被青莛打压的时光的?”
“你们……不是仇人吗?”
“仇人就不能变成合作伙伴吗?说到底你也是青莛的的雇员,不是它的老板,与其将青莛越做越大,哪里比得上自己做老板,自己开公司来得舒坦?”
姜雪琼摇了摇头,想起以前在上海举办先锋画展时给他看的那张苏更生与庄国栋站在一起,宣告新橙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立的照片。
“这么说来,付莲请苏更生出任新橙文化总经理这件事是出于你的授意?”
“不错。”
陈晓说道:“你不觉得把一个仇视你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静静地看着他们各种折腾,各种奋斗,各种跳,是一幕非常有趣的场景吗?”
姜雪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当时装得那么惊讶,居然连我都骗。”
陈晓说道:“如果你知道付莲已经同我和解,并成为亲密伙伴,依照我的要求招揽苏更生和庄国栋,让他们帮我赚钱的同时,还一直处在我的监控下,头顶始终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得知二人一直没有放下仇恨,各种找机会报复我后,会不会对他们的处境心生不忍?”
姜雪琼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当你知道她要掀起舆论风暴道德审判我时,会不会心里纠结,要不要警告她不要做这种事?”
姜雪琼又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当你知道我决心把她送进监狱后,你会不会心生怜悯,求我放过她,或是对她示警,让她亡命海外去美国投靠前夫?”
“……”
姜雪琼沉默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瞒着你了。”
“唉。”
过有片刻,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协助别人洗钱,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你觉得呢?”
“这也是你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