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西方社会的思想就是这么扭曲与邪恶,把离经叛道与无病呻吟视作美学,而周士辉为了钱一直在迎合那些人的口味,是典型的崇洋媚外,跪舔洋大人。”
什么“这次拍卖就是一场表演,跟周士辉好的女人不只那几个,还有一个没有爆出来的超级富婆,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伴身败名裂,心有不甘,宁愿赔钱赚吆喝,用这种手段来打国内网民的脸。”
“……”
总之那些给自己找补的舆论看得白晓荷哭笑不得。
而与此同时,距离白云观不远的一座小道院内,5年前曾在中法交流季以200万总价购得《房子》与《两千年,一场雪》的崔老板正在一位身着青衣,头顶道巾,闭目打坐的老道士面前啪啪打自己脸。
“大师,怪我,都怪我,周先生办新作展时青莛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收藏,那时我如果听你的话,把它们买下来就好了。”
他是真的很后悔,久诚拍卖行将那五幅画拍出九亿六千万港币的天价后,有西方收藏家联系他,愿意出九千万人民币买下他手里那两幅画,对比前期投入的200万成本,五年间翻了足足四十五倍。
不客气地讲,这是他活了近50年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老道士睁开双眼,神色淡然看了他一眼:“既然错过,便注定不是你的机缘,命中无此外财,何必为难自己?”
“可是……可是……”
崔老板纠结片刻,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你当时多劝我几句多好。”
老道士说道:“《西游记》中师徒几人到灵山求取真经,如来曾说法不可轻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吗?”
崔老板摇摇头。
“师父还在时曾告诉我,上天给你一双洞察世情与万物本质的眼睛,不是让你参与俗人因果的。”
“大师的意思是,五年前那次去中法交流季,是因为我给道院捐了一大笔钱,我们就此结下因果,你方才勉为其难,陪我去了一趟展览馆?”
“孺子可教。”
老道士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我让徒儿给你发了一张周士辉新作展的海报,已经算是出格之举。”
“可我……可我当时没敢。”
“所以天意如此。”
“莫非……道长已经算到那五幅画会被国外藏家买走?”
“那……不只是画。”道士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道长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为什么不做出更加积极的行动?如果不是通知徒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直接给我打电话,说服我顶着压力买下,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东西落在你的手里,它们还能拍出这样的价格吗?”
“……”
崔老板无言以对。
“所以老道才说经不能轻传,唐三藏在灵山当掉了吃饭的家伙事儿才求得真经,同理,免费的建议与帮助是不会有人珍视的……唉,这片土地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求得正法呢?或许这是他们应该为之付出的代价。”
老道士摇摇头,看了一眼窗外漏下的光,昏蒙蒙的,黯淡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