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协文趁机拿起文件,看过两眼呆住了,他虽然没有走上社会,还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也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
陈晓看着表情扭曲的黄亦玫:“你为什么这样激动?是在为自己的错误带来了更大的恶果而懊悔,还是仇恨我的行为?”
黄亦玫冲到窗户前面,嘭的一声推开,无视楼下一脸不解抬头看她的女房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方协文放下手里的文件:“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晓微微一笑:“当时我们签了半年的合同,黄亦玫只干了两个多月就跑了,你觉得这笔130万的债务,如果按照当下工资标准,她需要多少年才能还清?”
方协文不知道保姆的工资是多少,但他知道去年社会平均工资是多少,七八百!就算黄亦玫是漂亮大学生,有溢价,3000块一个月到头了,一年三万六,要还清130万也得三十多年。
“这是黄振华的债务,跟她有什么关系?”
“是跟她没关系。”
“所以我这次过来是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选择放弃,黄振华无法在一个月内清偿债款,我会雇佣讨债公司的人代我执行这笔债务。像处理这种事,那些人比我在行,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在法律红线允许的范围内施加压力。”
陈晓说道:“你瞧,读书多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些没有道德感与羞耻感的人只要脸皮够厚,这钱是拿不回来的,但是读书人嘛,总要博一个体面,建筑院这种国企需要有一个体面的部门领导,清华大学这种高等学府也需要有两位体面的退休教授……”
“别说了。”黄亦玫急转身:“你不就是逼我给你当保姆?继续羞辱我吗?我做。”
她知道家里无论如何是拿不出一百多万的,一旦催债公司的人参合进来,黄振华的工作八成会黄,她的父母也要承受舆论压力和各种骚扰,若是因此出现人身意外或心理问题,她将后悔终生。
“黄亦玫!”方协文说道:“你不能答应他。”
黄亦玫摇摇头,不去看他。
陈晓轻视方协文:“她不答应我,这钱你来还?”
“我……”
那个“还”字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别说130万,此时的他1300块都拿不出来。
“没能力就不要乱说话。”
“现在没能力,不代表以后也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陈晓不由莞尔:“好,你什么时候凑够这笔钱,我什么时候把她还给你,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黄亦玫怒道:“方协文,你有病吗?这是我跟他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方协文没有气馁,一脸真诚说道:“黄亦玫,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从他的魔爪中救出来。”
陈晓给二人的对话逗乐了:“还魔爪,你们是在演马里奥救公主的戏吗?”
说完他顿了一顿,打量一眼这间出租屋:“既然你想我做霸占你的公主的库巴魔王,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你去楼下跟房东说,打今儿起这屋子我租了。”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把它转租给你?”
“因为你不把它转租给我,我就要带她走。”
“她为什么必须跟你走?”
“作为女仆,她要负责我的生活起居,不跟在我身边怎么履约?还是说……你想让她两地奔波误了学业?”
“……”
陈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勇士,请脚踏实地,一关一关往上冲吧,我会在故事的最后等你的。”
方协文把两只手捏得咯咯响,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为接近黄亦玫,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布的局竟然沦为别人的嫁衣,这真是太难受了,他很不甘心。
陈晓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房东可是在楼下听了好长时间,你也不想她知道太多黄亦玫的糗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