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
方协文向外挪了两步,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着她。
陈晓说道:“我如果图她的身子,之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要她主动求我羞辱她。”
“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黄亦玫冲他低吼,表情带着一种接近崩溃的歇斯底里。
求他羞辱自己?
这怎么可能!她黄亦玫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好么。
“周士辉……”
站在方协文的立场,黄亦玫受辱便相当于自己受辱,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压制心头怒火,他早就一拳打过去,帮心爱的女人出气泄愤了。
陈晓无视二人愤怒的眼神:“我劝你还是快一点下去,因为看热闹的人好像多了起来。”
“我就在下面,有情况喊我。”
方协文当然能够听到一楼的议论,推开房门一瘸一拐走出去。
在搬离此地,把房子让给周士辉这件事上他妥协了,不只是为黄亦玫的学业着想,更因为周士辉住这儿,黄亦玫就不会搬,相当于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如果周士辉不住这儿,那么往后一切对他来讲都是不可预测的。
黄亦玫没有说话,目送他离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起庄国栋的遭遇,不禁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和方协文划清界限,尽量不拖累他。
“去,弄点热水来帮我洗脚,上午打了一个多小时篮球,身子有点乏。”陈晓大喇喇地往床上一坐,岔开双腿等她伺候。
“你说什么?让我给你洗脚?”黄亦玫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
“你在想屁吃。”
她忍不住吐了脏字,虽说之前一直在干保姆的活儿,却也仅限洗洗涮涮,整理床铺,打扫一下屋子的卫生,甚至不需要做饭,因为她做的饭太难吃。
像给他洗脚这种事,别说做,连提都没有提过。
“很难理解吗?”
陈晓说道:“古代的高门大户,主子如何惩罚逃跑奴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黄亦玫,你觉得新合同我还会跟之前一样宽容吗?肯定更加苛刻,你可以不干,我也可以用我的方式主张权利。”
“你卑鄙,无耻,龌龊,下流……”
“上次骂过我的词就别用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陈晓说道:“我只问你干还是不干?”
“合同呢?我要看合同。”
陈晓指指放在椅子上的背包。
她从里面翻出两张复印纸,上面是起草好的合同,这次不像上回那么抠搜,一个月1块钱薪水,这次很高,一月7000,是社会平均数的十倍,而且还有寒暑假。
也就是说,就算家里人一分不还,她干个十几年也能把窟窿堵上。
黄亦玫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理解?”
陈晓说道:“你应该不想家里人知道这边的事吧?我呢,也不希望把你哥逼上绝路,万一他找根儿绳吊死,虽然我这个天魔不怕厉鬼索命,但是能不死人解决问题终归是好的。”
黄亦玫深吸一口气,拿起书桌上的钢笔,在合同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她看来,给周士辉当女仆一年能够拿到7万薪水,算上黄家积蓄、父母的退休金、哥哥的工资,再找亲戚朋友借一点,七八年就可以还清这一百三十万债务。
“聪明。”
陈晓抬起双脚。
黄亦玫忍着屈辱蹲下,给他把袜子脱掉,上楼取来自己的洗脚盆,倒进暖水壶的热水,又掺了点凉水,把他的两只脚按进盆里,面无表情地揉搓。
“捏捏小腿。”
“……”
她没有回答,但是听话地抬高手臂,一下一下帮他按压腿肚,一副屈辱认命像。
赶巧方协文与房东说明情况,获得谅解,噔噔噔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回宿舍居住,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竭尽所能都追不到,恨不能每天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女神正在给那个讨厌的家伙洗臭脚,肺都要炸了。
“黄亦玫,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黄亦玫回头横了他一眼,鬓角的发丝一荡,垂在眼前。
“我说了,这是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