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三里河小区。
陈晓站在阳台前面,遥望南飞大雁与夕阳染红的云层,直到那两行不断变化阵型的小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才长舒一口气,将注意力投入脑海,检查这几天的收获。
昨晚在黑玫瑰酒吧发生的事,一部分源于他主动做功,一部分源于“人生无常”这件神器的帮助,但与之前不同,让黄振华背上沉重债务这件事,一口气吃掉他20点幸运值。
而这几天的收获只有14点,所以还亏了,从离开白家时的53减少到47。
当然,他并不沮丧,毕竟目的达到了嘛,89万画作加违约金,总计过百万的债务,够黄家喝好几壶的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吃绿豆芽。”
“不喜欢吃你自己做去,我这是烧给士辉吃的,至于你,爱吃不吃。”
“是你说今天下厨,我才没有买喜欢的熟食。”
陈晓被身后的争吵声惊醒,看向餐厅的两个人。
又来了。
之前争钥匙归属时也这样,关芝芝和韩鹦谁也搞不定谁,又不肯退出,两个人白天上班,下班就来占座,呆到10点多各回各家,整得他也挺难受的,想睡韩鹦都跟干地下党一样,要偷偷摸摸搞一发。
后来韩鹦弄了个假病历,以怀上他的孩子骗关芝芝放手,谁想没过几天就被关芝芝的闺蜜袁当当识破,于是俩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持久战,反正就是我不好过你也甭想好过。
不过对比上次,这回他倒是蛮心疼关芝芝的,因为确实如黄剑知夫妇登门问罪时她说的那番话,当日关芝芝在永定河引水渠前面站了足有一个小时,搞得打扫卫生的京城大爷在垃圾箱旁边磨磨唧唧好半天,生怕她想不开跳河自杀。
“行了,不是还有辣炒白菜,青椒炒肉跟肘花火腿嘛,不喜欢吃豆芽换一道就是。”陈晓把韩鹦面前的清炒豆芽菜拿到自己面前,把肘花火腿换过去。
她笑了笑,刚要茶里茶气说几句好听的,关芝芝一伸手,把肘花火腿拿走,把炒辣白菜放到她面前。
“过分。”
“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不服气?明天你做。”
“我做就我做,当我怕你吗?”
“番茄炒蛋,黄瓜炒蛋,大葱炒蛋,韭菜炒蛋,荷包蛋,蛋炒饭,你除了玩命炒蛋,还会什么?”
“士辉,你看她,她欺负我。”
“你们两个只要坐一起就没有不掐架的时候,就不能让我安心吃顿饭吗?”他夹了十几片火腿到韩鹦面前的盘子里。
韩绿茶顺势搂住他的手臂:“还是你疼我。”
关芝芝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声嘟哝一句“贱人”。
“她骂我。”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陈晓对这两个人很无语。
“你就有。”
关芝芝白了她一眼:“我是想问士辉,黄剑知两口子会不会卖房帮黄振华还债。”
“不可能。”陈晓说道:“黄剑知和吴月江的房子产权归清华大学所有,两口子住可以,想卖掉换钱是不可能的。”
韩鹦皱眉道:“如果他们执意不还呢?”
“我就找两个泼皮,天天上门要债就是,也不用暴力催收,每日盯着他们,走哪儿跟哪儿。”
“也是,清华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别人能厚脸皮,他们不能。”
关芝芝说道:“你这也太恶毒了。”
陈晓冷冷一笑:“他们能做初一,不许我做十五?我又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嗡,嗡。
嗡,嗡。
便在这时,客厅传来手机的震动,韩鹦抬头一瞧,发现是他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在响,赶紧推开椅子,过去拿起手机返回餐厅。
当陈晓看到来电号码,轻轻地皱了下眉,冲二人做个噤声的手势,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
“爸。”
[对方说话]
“你听谁说的?”
[对方说话]
“没怀孕。”
[对方说话]
“医生搞错了,复查时又做了一遍B超,上次数据不准确。”
[对方说话]
“别搭理那群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你们实在受不了就搬到县城住,前两天寄回去的十五万不是收到了吗?足够你们买套二居室了。”
[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