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要过去了,帝都的天空弥漫着一种说冷就冷的猝不及防,就像人生这台车,总要经历几次趴窝才叫圆满。
天气冷了下来,青莛员工的心情也不怎么阳光明媚。
“听说没有?总部的副总裁安迪也要参加这次中法交流季。”
“这有什么,很正常好吧?像这个级别的艺术交流活动,HK方面会来很多人,什么画家、收藏家、文艺界人士……都习惯了。”
“安迪这次来可不单单是为参加中法交流季的开幕式,还有考察内地分部业务的意思。”
“考察我们?为什么啊?以往可没这种事。”
“不是考察我们,是考察姜总。”
“小道消息哈,有人给总部寄了举报信。”
“举报信?举报什么?”
“还能是什么?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影响恶劣,损害公司名誉呗。”
“因为周士辉?”
“不是他还能是谁?”
“那姜总惨了,滕先生的藏品因为过海关遇到问题,无法准时运达帝都,名家展少了五幅名画,肯定会影响游客对展览的评价,给安迪借题发挥的借口。”
“是啊,如果是未来大师展,还有机会在一天时间内凑齐五幅不错的画作,名家展就难了。”
“没错,青年画家易寻,名画难找啊。”
“唉,可怜的姜总。”
“你们说……举报信是谁写的?会不会是苏……”
“苏主管?”
“不会吧,她可是姜总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举报自己的导师?”
“你们忘记前天二人在总经理办公室吵架的事了?我离得近,模糊听到几句,什么老顾,久诚拍卖行什么的。”
“顾向诚?我记得那是姜总老公的名字。”
“所以你瞧,她们两个的矛盾冲突已经到了相互揭短的程度。”
“也对,苏更生是个做事情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的强人,看不惯姜总对周士辉的偏爱很正常。”
“……”
帝都展览馆东馆大厅内,四个来自青莛的女人站在由鸢尾花石雕与牡丹花石雕合拼,象征着中法友谊的主题雕塑旁边,小声议论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不时往二楼瞟一眼,生怕站在空墙前面的话题女主角给她们搞突然袭击。
当然,姜雪琼很清楚她们在谈什么,因为她和周士辉的事被HK总部方面知道是青莛最大的八卦,放在以前,她或许会走过去把那几个碍眼的家伙驱散,今日今时……她是真没心思搭理她们,因为这面墙太空了,在整个展厅里很扎眼。
“韩鹦,去,叫工人把斜对面赵先生的那幅《向马谛斯致敬》搬到这里来,不然太空了,很不协调。”
“姜总,这……恐怕不好吧。”韩鹦指着北厅说道:“那边都是咱们国内著名画家的作品,搬到这边和西方画家的作品放在一起,万一被画作所有者知道了,会砸咱们青莛招牌的。”
“这倒也是。”
姜雪琼叹了口气,只能作罢,看看角落里写有“画作因故不能出展”的提示牌,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姜总,来了。”
这时杜梅由下面快步上楼,跑到她的身边报喜。
“什么来了?”
“《卡涅斯风景》啊。”
杜梅声音才落,展馆通道内几名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用木架加固的画作走向二楼,往空墙的位置而来。
姜雪琼紧皱的眉毛舒展了些。
这是她前天打了无数通电话才从一位国内大佬手里求来救急的,总算在庆典开幕前赶上了。
“慢点,一定要轻拿轻放。”
她小声嘱咐几句,看着工人将那幅雷诺阿的画挂到空墙中央。
“姜总,这话值多少钱?”杜梅在旁边问了一句。
“行情好的话,能卖一百多万吧。”
“嘶,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