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荷低下头,轻声说道:“所以你是在骗他对么?”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她急忙摆手,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我想喝酒,你给我倒。”
“你这样子……”
“一醉解千愁,今天就让我醉一回吧,老板……”
“好好好,给你倒,给你倒。”
陈晓帮她把酒满上。
“……”
一个小时后,伴着几个在美发店当学徒的精神小伙的划拳声,陈晓背着喝得半醉半醒的白晓荷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别离开我好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醉眼迷离,酒气喷薄,也不知道上面的话是对谁说的。
……
周一。
白晓荷没有去实验室,二人下火车后陈晓开车将她送回宿舍楼,才说了两句话,黄亦玫便打电话过来,约他见面聊聊。
用屁股想也知道黄亦玫找他是为黄剑知与裴勇录音的事,毕竟他在周六说过,等有关部门上班,他就要实施举报。
陈晓没有把黄亦玫约见自己的事告诉白晓荷,只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向她告别后开车来到距离后海酒吧街不远的一家名叫爱琴海的咖啡馆。
吧台后面悬挂的扬声器里传来《昨日重现》的旋律,五颜六色的热带鱼伴着涌动的气泡,在靠近门口的巨大鱼缸里往来穿梭。
陈晓一眼便看到角落端着一杯柠檬红茶,有一搭没一搭吸溜的黄亦玫,直接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服务员上前递出菜单,他摆摆手,道声不用了,一副时间紧迫,随时走人的样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
黄亦玫用手撩了一下长发,做了个倍显女性妩媚的动作:“那录音,你不能交给纪检部门。”
“你说不能就不能?黄亦玫,你在想屁吃。”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啧啧啧……”
陈晓一脸鄙夷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想用美人计来对付我?也太小儿科了吧。”
“……”
黄亦玫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她的认知里,周士辉之所以一直纠缠她,各种骚扰报复,这些行为的底色都是因为爱她,爱而不得演变成恨,只要她愿意放低身段,改变高高在上的姿态,许诺给他一个看起来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便可以制造拖延效果,而他爸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那时他就算把录音公之于众,最多影响裴勇的仕途,很难对黄剑知造成实质影响。
这便是周日他和哥哥计较半天想出的对策。
本以为计划会很顺利,毕竟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她的魅力,尤其是周士辉这种爱她爱到与关芝芝七年感情都能抛弃的家伙,然而事情的结果却是,对方压根儿不买账。
“周士辉,你欺人太甚!”
“你涉足我与关芝芝的因果在先,我三番四次提醒你哥置身事外在后,他不听,选择在公司里搞臭我的名声,如今你爹为了维护儿子的利益干走后门的龌龊勾当,被我抓到把柄,你居然说我欺人太甚?黄亦玫,你是不是认为只要长得漂亮,所有人都要迁就你的情绪和想法?”
“真是可笑,当女人三从四德的枷锁被打破后,相比古代社会,*资源从以前靠刀与枪,血与火的战争掠夺,变成通过手术刀,注射器式的价值改造和思维渗透,令许许多多不够清醒的女人遵循慕强本能,以财富为准绳,利用天赋资源自发地物化自己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以满足和提升男人,尤其是富人的*需求,从而催生出一种“青楼+”经济的繁荣。”
“你以为的女性自由,天性解放,不过是那只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律之手为上述社会关系的版本升级披了一层听起来高大上的文明外衣,一场文字扭曲思想,改变旧社会两性关系,释放与制造新需求的经济活动罢了。所以这个时代,上流社会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不过……”
陈晓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黄亦玫说道:“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