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信是被痛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下方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十分用力按住了自己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麻醉剂只用痛感就能醒?”
“麻醉剂的效果已经过去大半了,只要痛感足够激烈,他就能醒。”
北原信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拷问台上,有人拿着铁钳在拔自己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想要制止,但是却动不了。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将眼睛睁开。
“嚯,真醒了嘿。”
北原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坐在床边的黑影。
其中一个年轻人见他醒了,偷偷缩回了手,而那个年纪稍长的则满脸啧啧称奇。
“痛到这个程度,不醒简直是超人。”
八云见月手指用力,在北原信身上几个穴位按压之后看向苏醒的北原信。
“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痛醒的缘故,北原信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
八云见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吃痛一点点转变成为迷茫。
“他这是怎么了,你别给他按出事了。”
“人刚刚清醒的时候前额叶皮的活性会很低,他现在大脑还没开始工作呢。”
北原信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疼痛,迷茫,不解最后化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慢慢恢复为镇定。
他理清楚了目前的情况,然后看向八云见月他们。
“我这是被送到了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加上床单上的蓝白色条纹,确实让人很容易确认自身位置。
八云见月点了点脑袋。
“你在研究所里面遇到了袭击,是我们把你送到了医院。”
八云见月在按压北原信伤口位置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北原信在被藤原千花打伤之前好像就已经受伤了。
器官停放处的淡淡血迹,楼梯拐角淡淡的酒精味道。
他最开始很有可能是去楼上寻找药品包扎伤口。
于是八云见月直接掠过藤原千花打伤他这件事,直接询问他最开始的受伤原因。
“我受到袭击了?”
“有么?”
“有这回事么?”
在八云见月询问北原信是否有开始就遭遇且受伤这件事之后,北原信的眼神就变得躲闪起来。
他挣扎着躺下,然后拿起被单盖住身体。
“我弄不清楚了,晚上我喝了不少酒,很多事情都弄不清楚了。”
北原信是真的弄不清楚了还是不愿意配合?
八云见月继续张嘴想问,但是桐源宗政却拉住了他。
“怎么了老师,他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没打算跟我们说。”
北原信的微表情,很明显的表示出他清晰的记得他受伤之前的事情。
研究所的二楼为什么有血迹?他又为什么一直躲着八云见月他们?
“你这么问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桐源宗政也不知道八云见月是傻了还是愣了。
面对不愿意配合的嫌疑人,却用这么温和的手段。
“那怎么办?”
“你跟我装什么傻?”
桐源宗政其实在进门之前就支走了其他警察。
八云见月怀疑藤原千花的舅舅早就希望他这么干了。
包括刚刚暗示八云见月把人弄醒,包括现在提醒他普通手段撬不出来北原信的话。
“嘿嘿,我这不是怕不符合警队规矩么。”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北原信还真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