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途会不会衰败，会不会被诅咒，会不会提前消亡……”
蓝龙顿了顿：“我会一直陪伴这个王国到凋零的最后一刻。”
伊索尔德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蓝龙远比他预判的更加顽固、更加冷漠，也更加难以撼动。
自己这一趟前来，从一开始就是徒劳。
在这位蓝龙殿下眼里，人类的寿命、森林的存亡、王国的兴衰，都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翻篇的游戏。
面对本来就不在意多少的东西，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
伊索尔德嘴唇微动，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搬出永恒之森的意志，搬出德鲁伊的力量，搬出自然法则的威严。
可他心底清楚，这些都没用。
面对一条不在意诅咒、不在意衰败、不在意灭亡的巨龙，所有的警告与威慑，都成了笑话。
伊索尔德垂下眼帘，长久的坚定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无力的阴影。
他知道，再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谱瑟不会被说服，不会被威慑，更不会因为精灵的诉求，改变自己的决定。
继续留在巨龙王庭，只会徒增屈辱，甚至可能激怒这条本就喜怒无常的蓝龙，给自己身后的精灵队伍带来危险。
“……我明白了。”
许久之后，伊索尔德才重新开口，声音透着彻底的失望。
“谱瑟殿下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及时对医继续劝解，那些也只是冒昧的打扰。”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礼节，姿态依旧优雅，却少了之前那份底气。
“今天的所有对话，我会如实带回永恒之森交给长老们。”
“自然的意志不会改变，破坏平衡者，终将受到惩罚，希望殿下日后，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谱瑟看着他，眼神慵懒，没有挽留，也没有威胁，只是淡淡道：“我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警告、诅咒、全部尽管来。”
“只是记住一点。”
蓝龙的声音微微压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星辉王国，是我的地盘，我允许你们来交涉，已经是给足了永恒之森的面子。”
“下次再踏进巨龙王庭，如果还敢肆意破坏星辉王国的秩序，那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谱瑟原本在巨龙王庭附近埋伏了一队骑士，只要谈判失败，就将这些精灵砍成细细的肉块。
可谱瑟现在改变了主意。
这些精灵是好人，不，好精灵，谱瑟可以让伊索尔德离开。
伊索尔德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感谢您的忠告，我记住了。”
他背影挺直保持着精灵的骄傲与尊严，不再多留，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回大殿入口处。
身后的精灵队伍看到他独自回来，从伊索尔德难看的脸色中，他们已经猜到了结果。
交涉，失败了。
没有人开口询问，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这里不是适合开口的地方，一切都需要等离开再说。
伊索尔德走到队伍前方，抬手轻轻一挥：“我们走。”
精灵们无声地转身，跟随着他们的领袖，一步步退出这座恢弘又压抑的巨龙王庭。
巨龙王庭的大殿深处，谱瑟依旧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望着精灵离去的方向，竖瞳里闪烁着玩味。
“自然诅咒……寿命缩短，发育更快……”
他低声自语，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划出浅浅的痕迹：“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惩罚’。”
“或许，我该推波助澜一把，玩一把大的，搞点麦种与某种魔药杂交，让所有人体内都蕴有着魔力？”
而此刻，已经走出巨龙王庭的伊索尔德，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厚重，阳光难以穿透，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西部森林的砍伐还在继续，生命魔法的禁忌研究从未停止。
蓝龙的态度冷漠又顽固，他能做的，只有尽快返回永恒之森，将这一切告知长老会。
至于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风掠过林间，伊索尔德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交涉失败，不代表放弃，自然的意志，绝不会就此沉默。
他转身带着精灵队伍踏入密林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绿意里。
在返回永恒之森前，伊索尔德需要拜访一下妖精们。
妖精们确实存在，这是从加布丽埃拉那里得到的消息，而星辉王国的生命魔法也源自于妖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