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在城内建造船厂也就罢了,甚至还要我们市议会出钱,我从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国王!”
“他完全无视了王室与自治市的契约,必须要号召市民们反对这种暴君!”
听证会结束后,议员们怒气冲冲地返回了圆桌议会厅,并当即召开紧急会议,对国王林恩一顿猛喷。
短时间内,这帮自由惯了的议员不可能适应一名强势的国王。
可他们都知道,谁握有军权谁就有话语权,因此他们也就只敢关起门来过过嘴瘾,不敢在听证会上当面反驳林恩。
林恩也知道议员们都欺软怕硬,因此才会在听证会上要求市议会出资来建设王家造船厂。
钱这玩意,谁会嫌多?
既然能够从市议会榨出油水,林恩可不会傻到自己出钱。
脾气最暴的老头议员再度向市长施密特施压:“施密特,市议会不可能为王室承担建厂与造船的资金,国王要是愿意写借条,我们倒是可以借给他,但绝对不能白给这笔钱!”
其他议员也附和道:“对,可以借,但不能免费!”
商人们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当林恩要求市议会出资后,议员们便不再纠结于建厂与否,而是开始讨论钱的问题。
国王建厂,可能会危害到议员们未来的权利与财富,而让他们出资,那就会直接伤及到他们现在的财富。
其实议员们心里也都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新国王过于强势高大,他们只有仰视的份。
且国王并未完全得罪所有市民,而是采用了分化的办法。
至少,码头上的船匠与工人大多都赞成再建一座造船厂。
甚至有一部分议员也将因此而受益,譬如与木材、布料相关的生意都将迎来腾飞。
在议员们各自发表意见后,施密特轻咳两声,环顾圆桌旁的诸位同僚,朗声道:“诸位,国王现在只是提出了他的条件,既然是条件,那就都可以谈,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国王陛下为什么急着制造大型海船?”
早在听证会召开之前,首席秘书维克多就私下向施密特透了底。
因此施密特现在已然有把握说服大部分议员。
花白头发的老头议员不耐烦地回道:“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别藏着掖着了!”
施密特嘴角轻轻勾起,胸有成竹道:“我已经通过国王身边的亲密人士掌握了关键情报,我可以肯定,国王正在准备远征南境。”
远征南境?
此言一出,在场议员的面色顿时精彩起来。
有人欣喜、有人忧虑,还有人茫然或是不信。
在历史上,从来都只有南境进攻北境的份,哪有北境进攻南境的说法?
从人口与国力上看,北境王国放在南境也就是个中游王国的水平。
别看北境地盘大,可百分之七八十的土地都是废地,都不必拿草地领或者谷地领举例子,即便是在相对富庶的王冠领地,南边两个方向也都存在大片大片的崎岖山地。
就这点实力,拿什么去打南境?
还是白头发议员最先反应过来,质问道:“施密特,你别开玩笑了,国王现在可是连北境都没统一,怎么可能会急着去远征南境?他有这个能力吗?”
施密特白了这议员一眼,冷笑道:“巴尔博,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就北境剩下的那两个公爵,在国王的军队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不出一年,国王陛下就能够统一北境,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打个赌,就赌一百枚金盾,怎么样?敢吗?”
有林恩做后盾,现在的施密特无限猖狂。
过去几年的北境,凡是能抱上林恩大腿的人,无一例外都起飞了。
最好的例子就是三河城市长利昂。
在林恩发迹前,利昂还只是个默默无名的黑市商人,连圆桌会议的门都进不去。
等到林恩占据三河城,此人竟一飞冲天当上了市长,后续还统领联合舰队,在静河水面上痛击效忠于奥托的琥珀港舰队。
不仅如此,利昂还将妹妹送到林恩的枕边,并借此掌控了北境的纸张贸易。
施密特很清楚纸张贸易的恐怖利润,贩往南境的纸张就是经由他麾下船队运过去的。
同为市长,他可太羡慕利昂了。
他虽是琥珀港市长,可这个市长的位置却坐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被议员们赶下台。
反观利昂,在林恩的支持下已经连任了三河城市长,堪称是名利双收。
施密特何尝不想成为‘铁帽子’市长?为了保护财富与权力,他已经义无反顾地当了林恩的走狗。
王家造船厂,就是林恩交给施密特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为造船厂计划保驾护航。
名为巴尔博的白头发议员咬了咬牙,生硬地转移话题:“施密特,我现在不想和你争执,我也不在乎国王或者谁有什么计划,我和其他议员只想让你给我们一个承诺,你身为市长必须始终与议会站在一边,而不是去舔国王的脚尖!”
巴尔博不敢与施密特打这个赌,一百金盾都够武装两名真正的骑士了,对于他这样的议员而言也是一笔巨款。
而且巴尔博其实已经大致相信了施密特的说法。
国王陛下突然宣布要建厂造船,总不可能是为了去冰海深处捕捉角鲸或者海妖吧?
毫无疑问,新国王是一位真正的野心家,这一点已经成为了所有议员的共识。
施密特闻言,轻哼一声:“短视且可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议会与我们的城市!不像你,只盯着自己口袋里那少到可怜的金盾!”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全体议员,以铿锵有力的口吻发出宣言:“你们想一想,若是国王真的成功远征南境,乃至征服了整个鲁伊王国,琥珀港将会获得何等惊人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