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他谋害了他的父亲,不过他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夺权,而是想改变他父亲的外交策略。”
瓦萨轻轻点头:“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塞缪尔已经向林恩妥协,可康拉德不想失去领地,这对父子因此产生了争执,最终演变成了弑父的惨剧。”
同为贵族,瓦萨当然清楚权力场中的各种肮脏,况且他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康拉德或许杀害了他父亲,这事还没个定论,兴许塞缪尔是吃面包噎死的呢?
瓦萨却是真的背叛了他的公爵,还亲手逼死了前任谷地公爵赫尔曼。
因此,即使康拉德真犯下了弑父的罪行,瓦萨也愿意与他结为同盟。
为了权力,就该不择手段,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只是我的猜想,但不论苍狼堡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少目前的局面对我们有利,草地领的贵族们距离金鹿堡非常近,将会极大地牵扯林恩的兵力与注意力。”
艾文是教士出身,对弑父行径自然深恶痛绝,不过他现在没有切实证据,因此也不敢把话说死。
至于自家公爵曾经犯下的‘背叛罪行’,艾文自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人向来都是双标动物,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会千方百计地找合理性。
在艾文看来,分明是前公爵赫尔曼过于软弱,无法有效统治领地,失去了作为公爵的能力与权威,自家公爵不过是为了让谷地领再度伟大罢了。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谷地领不是正走在完全正确的道路上吗?
贵族们也不内斗了,都在开疆拓土,整个谷地领的规模翻了两倍还不止!
瓦萨满不在乎:“这不就行了?草地领的内部事务我们不必在意,也没理由去干涉,只要康拉德能够出兵攻打林恩,我就会支持他继承公爵头衔,也愿意为他提供必要帮助。”
说罢,瓦萨快步走到墙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北境地图,一脸兴奋道:“那么,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两个方向的盟友,康拉德从西边进攻林恩的老巢,特里斯坦则在东边抵御林恩的攻势,再加上南边的我们,三面齐攻,必然能让林恩出现疏漏!”
局势的发展非常顺利,完全符合瓦萨在一个多月前定下的战略目标。
随着两个方向的盟友接连到位,他也将亲自率兵北上,伺机攻打林恩的兵力薄弱处。
林恩的军队的确堪称无敌,可兵力太过有限,不可能完全覆盖从沼地领到科伦城的漫长边境。
在瓦萨眼中,这条边境线就像是一条肥美的腌梭鲈,拿刀闭着眼睛切下去都能切到一块富有脂肪的美味鱼肉。
艾文紧随其后也走到地图前,他抬头看向了地图的中段位置:
“大人,我认为您可以优先进攻河湾堡与三河城之间的地区,这片地区较为狭窄,渡过静河往北走一点就是征服者山脉,若能完全占领该地区,就能从中切断林恩的领地,使他难以兼顾两端。”
瓦萨对此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恩现在将大部分军队都用来攻打科伦城,余下的兵力则留守金鹿堡,除了一些巡逻的舰船,他腾不出兵力来阻挡我们。”
就在两人商量着该如何用兵之际,一名宫廷官员忽然疾步进入屋内。
“大人,紧急军情,科伦城失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