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安静了一个多月,妖族就按捺不住了。”
星漩尊者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沉重。
刚刚结束的全面战争带来的伤痛尚未抚平,新的威胁已至。
校长叶秦凝视着数据流,指尖划过光幕上剧烈跳动的数值。
“空间波动剧烈到这种程度……看来符皇是真急了。只是,这次他们又想用什么手段?”
古河尊者沉默片刻,眼神中透露出追忆和凝重:
“我以前听师尊偶然提起过一种可能。这很像‘世界投影’的征兆。”
“世界投影?”叶秦和星漩同时转头看向他,这个词对他们而言也透着陌生与不祥。
“嗯,”古河尊者点头,声音清晰而沉稳地解释道,
“世界投影,是一种比星际之门更霸道、更直接的入侵方式。它并非开启通道,
而是将施法地所在的那片妖界空间,直接‘投映’并短暂地与我们蓝星所在的空间进行重合。
其结果,就是让妖界的一部分疆域,如同海市蜃楼般直接降临在我们头顶,并化为实质。”
叶秦和星漩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星漩尊者立刻追问:“代价呢?有阻止的办法吗?”
“代价极其高昂,”古河尊者语气肯定,
“启动世界投影所需的珍稀材料是星际之门的十数倍以上。最关键的是,它需要一名真正的圣境强者作为核心主持,
并且需要多位尊者境强者持续不断地提供能量支撑十几年甚至二十年,
才能最终完成投影,使其稳固降临。这几乎是赌上一个巅峰妖界势力的底蕴。”
校长叶秦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
“我们连阻止星际之门被强行开启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这种涉及空间直接叠加的恐怖手段了。”
“真的就没有方法阻止了吗?”星漩尊者不甘问道。
古河尊者沉默了。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回答——面对这种层级的力量,人类目前确实束手无策。
……
时间在压抑的静默和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的时间,仿佛在紧绷的弓弦上滑过。
来到了银河历242年8月13日,正午。
李文如往常一样,完成了每日六小时雷打不动的阅读和学习,推开院门走到外面。
阳光本该明媚,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天空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剧变。
澄澈的蓝天仿佛被无形巨手揉捏。
阳光诡异地扭曲、折射,在天空中投下令人心悸的光斑。
洁白的云层被染上难以形容的妖异色彩,深紫、暗红、墨绿,如同打翻了恶魔的调色盘,疯狂地涌动、变幻。
紧接着,更令人窒息的景象出现了。
在蓝星的大气层之外,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的“虚影”开始显现。
它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轮廓不断扩张,最终占据了视野所及的绝大部分天穹。
那虚影呈现的景象,正是妖界的典型地貌。
连绵不绝的暗红色山脉、流淌着岩浆如同血脉的炽热河流、扭曲盘结形态怪异的庞大妖植森林……
而在那虚影的最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巍峨得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宫殿轮廓。
天狐宫!
这一刻,无论身处蓝星白日半球何处,只要抬头望向天空的人类,都看到了这末日般的景象。
长宁市星际之门要塞,刚刚结束训练的守备队员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正在协助重建家园的普通市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孩童忘记了哭闹,老人惊恐地捂住嘴巴,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各大堡垒城市的驻防神魔们站在城头,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毕露。
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这景象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力量倾轧。
薪火大学悟道峰后山。
叶秦、星漩、古河三位尊者早已通过监测系统预见了这一幕。
但当那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妖界虚影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他们脸上的凝重依旧加深了几分。
不需要言语交流,他们心中都明白——符皇主导的“世界投影”,开始了。
而且其规模和威势,比古河尊者此前预估的还要庞大、还要快。
只是,这仅仅是开始,要完全凝实真正降临,正如古河所说,还需要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持续供能。
此刻的虚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幻象悬于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