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色道:“臣有负陛下重托,未能彻底消灭逆贼,未能顺利攻取青州,贼军势强,超过了臣的想象,眼下情势危急,许都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不便于臣保护陛下。
所以臣与百官商议之后,决定带陛下返回旧都雒阳,以雒阳之关隘险要之地保护陛下,不使贼人伤害陛下,还请陛下速速动身,随臣一起前往雒阳,臣誓死保护陛下!”
曹操这番话说完,刘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
曹操战败的事情和偷偷回来的事情他都听伏寿说了,并不觉得奇怪,还很高兴。
但是之后的事情他和伏寿都不太清楚,皇宫内外交通已经被完全隔断管理了,所以这半个月以来发生了什么,刘协是一无所知,更不会想到曹操会带着他离开许都。
在他看来,许都是曹操的老巢,其他地方都不是曹操的老巢,不管局势紧张到什么地步,曹操应该都不至于带着他离开许都才是。
更别说雒阳虽然是大汉之前的国都,可是被董卓毁掉之后,尚未真正的重修过,城池破败不堪,哪里能作为帝王之都呢?
更何况刘协完全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里等着刘基!
他要等刘基杀过来解救他!
所以听曹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还挺开心,结果一听曹操要带他一起离开许都去雒阳,顿时傻了。
这……
他之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震惊之下,刘协快速反应过来,立刻就表示拒绝。
“曹卿,雒阳虽然是旧都,但是被董卓焚毁,残破不堪,此前刘表虽然说要帮助修缮,但因为迁都于许县之事发生,便没有再继续,眼下雒阳大抵还是废墟。
朕出生在雒阳,雒阳就是朕的家乡,朕的确是思念家乡,但是雒阳如此残破不堪,哪里能作为大汉国都呢?许都城墙高大,护城河宽深,足以作为要塞固守,何故离开啊?”
刘协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人,虽然是个傀儡皇帝,但是该接受的教育也差不多都接受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井井有条、颇有章法。
可曹操此行不是来和刘协打商量的,而是来通知刘协的。
“臣知道雒阳残破,尚未完全整修,不过这些年来,臣其实也不断派人小规模整修雒阳城和皇宫,虽然进度不快,可七年整修以来,雒阳皇宫大体上还是可以居住的。
陛下,目前贼势猖狂,臣没有把握能坚守许都、战而胜之,为了确保陛下的安危,臣只能出此下策,带陛下去雒阳避难,利用雒阳关隘阻击贼军,挫败贼军。
臣向陛下保证,待臣重整旗鼓、训练精锐,不出三年,一定杀回中原、夺回许都,派遣天子之兵迎奉陛下返回许都,绝对不会让陛下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说罢,曹操也不再客气,一挥手,曹操身后的夏侯渊和张郃便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刘协。
“陛下起驾!”
曹操说着便转过身子走在前面,刘协不由分说地被架着就往前走,弄得刘协大脑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刘协急了。
“曹卿!曹卿!朕不想离开这里!朕不想离开许都!朕……你们放开朕!放开朕!”
刘协使劲儿挣扎,夏侯渊和张郃又不能太过用力、以免伤到刘协,所以一时间不能前进。
走在前面的曹操转过身来,冷冰冰地盯着刘协。
“陛下何故不愿离开?难道陛下不担心贼军杀来,陛下被贼军伤害吗?”
刘协喘着粗气,涨红了脸颊,大声开口。
“曹卿用兵如神,接连破敌数十万,怎么会连区区贼军都无法战胜?能够把曹卿都打败的贼军,还是贼军吗?朕若不愿走,曹卿难道打算把朕打晕了带走吗?”
刘协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被曹操和他的部下如此侵犯,他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自衣带诏事件以来,他一直都小心谨慎,尽量不和曹操发生冲突,可今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说话说得大声了一些。
结果就换来了曹操的冰冷注视。
“臣出兵讨伐青州,乃是奉天子诏而讨伐,天子诏说刘基是贼军,那么刘基就是贼军,不会因为他是不是汉室宗亲而有所改变,这一点,臣希望陛下可以清楚地了解。
至于陛下愿不愿走,臣不清楚,也并不在乎,但是臣作为当朝司空,家族世代食汉禄,必须要回报汉室恩德,所以就算陛下不愿意走,臣也必须要带着陛下走,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