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在曹操撤退之后信心大增,还尝试统领军队进攻黎阳城,试图要扩大战果。
但是贾信坚持抵挡,袁尚连续多次进攻不能取胜,也没坚持,顺势撤军返回了邺城。
这一次回到邺城之后,袁尚因为这场胜利而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彻底坐稳了袁绍继承人的位置,河北各州郡都开始承认这个结果。
这就把不敢出击的袁谭弄得非常不爽。
但是袁尚结结实实打了胜仗,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这次的事情给了袁谭一个“教训”,袁谭从中吸取了“经验”。
他觉得袁尚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他还是不服袁尚做主,还是要和袁尚争夺主导权。
于是他问袁尚要兵马,想要夺回黎阳并且进一步南下河南,主动进攻曹操,获得胜利,积攒威望,再和袁尚争夺大位。
“我方铠甲不精,所以上次被曹操打败,眼下曹操撤退,人人想着回家,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渡河离开,出其不意发兵进攻,可以彻底击溃曹军,这个机遇不可失去。”
袁尚也不是傻子,立刻看出了袁谭的想法。
袁尚自己也知道自己获胜多少有点运气成分在里头,曹军撤退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战斗力显然还是在线的,这个时候主动进攻,无异于送死。
袁谭想去送死,他不拦着。
但是袁谭问他要兵要装备去送死,他就很不愿意了。
他手上现在只有冀州几个郡的掌控权,幽州那边有袁熙,并州有高干,他自己也不富裕。
“兄乃青州刺史,自可调动青州兵马南攻曹操。”
袁尚一毛不拔,兵马不给,铠甲也不给。
袁谭为此大怒。
而这个时候,郭图、辛评为代表的河南派系终于找到了机会,劝说袁谭使用武力来对付袁尚。
他们出于自己的利益考量,觉得袁尚依靠河北派坐稳统治者的位置,一定会亲近河北派而疏远河南派,河南派即将失势,甚至可能被河北派清算。
为此,他们必须要自救。
自救的筹码,就是袁谭!
在辛评和郭图的策划之下,袁谭决定先下手为强,调集自己的兵马攻打袁尚,结果袁尚被审配提醒,早有准备,在战斗中打败了袁谭。
袁谭被迫退兵至渤海郡的南皮县。
这下子两兄弟就从言语上的不合进展到了肢体上的不合,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袁尚大怒之下以袁谭为贼,率军进攻南皮县。
袁谭自知手中兵力不敌,便派人返回青州要支援,令青州别驾、北海人王修带领兵马前来支援。
当时已经是十月底,天寒地冻,王修行动艰难,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集结了五千兵马到南皮县支援袁谭,且劝说袁谭要兄弟和睦,不能骨肉相残。
“内有忧患,外有强敌,兄弟联手方能度过劫难,又为什么要在袁大将军尸骨未寒之际骨肉相残呢?”
王修苦苦劝说袁谭不要搞事情,袁谭为此动摇。
但是跟着袁谭出逃的郭图和辛评都极力劝说袁谭不能放弃争夺大位,否则必然被袁尚所害,袁谭犹豫之后,终于决定继续坚持对抗袁尚。
王修对此非常失望。
袁尚的实力此时是要强过袁谭的,更兼袁谭新败,实力不济,于是袁尚大军抵达南皮之后数次击败袁谭的出击。
袁谭损兵折将,不能坚守南皮,只能顺势退入青州的平原郡,在平原县坚守,抵御袁尚的进攻。
眼看着局势不妙,自己快要坚持不住,袁谭只能选择最后一条路——请外援。
谁来做这个外援呢?
袁谭麾下的谋士们进行了一番商议,然后辛评的兄弟辛毗提议向曹操求援,理由很简单。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彼此之间是敌是友,主要还得凭借各自的立场和所处环境来判断。
之前曹操是他和袁尚的敌人,现在他和袁尚成为敌人,曹操就成为了敌人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何不能引曹操为助力,协助一起对付袁尚呢?
袁谭听后大惊。
“曹操谋取河北之心天下人皆知,我若引曹操为援手,击败袁尚之后,岂不是要奉曹操为主?这如何使得?”
辛毗怀着异样的心思对着袁谭一顿忽悠。
“您有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您没有更好的选择,袁尚就是想要您的命,而曹操却不会立刻要了您的命,两害相权取其轻,您觉得该如何选择呢?
至于河北归属,您大可以趁着曹操和袁尚两败俱伤的时候作壁上观,等他们打到奄奄一息之际,再忽然杀出,将他们一并击败,然后成为河北之主,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袁谭听后,竟然觉得辛毗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产生了动摇。
眼见袁谭如此糊涂,王修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兄弟阋墙是内部的事情,引曹操入侵,就是引狼入室,兄弟之间的矛盾纠纷可以调解,未必一定会死,就算战败,看在父母的面上,请人游说,想要活命并不艰难。
但是曹操所要的是整个河北,是冀青幽并四州之地,是袁氏一族的全部,一旦曹操击败尚公子,使君也就没有了价值,如此,距离使君失去性命也就为时不远了!”
袁谭顿时醒悟过来,斥责了辛毗。
辛毗满脸尴尬,又一脸愤恨地看向了王修。
王修瞪了辛毗一眼,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