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几名投降的山越部族首脑交代,他们使用的那一批质地优良的丹阳刀和那些九成新的旧式环首刀都是从他们所依附的土豪家族手里得到的。
这种制式兵刃对他们这些小部族来说属于奢侈品,他们没有渠道也没有钱去买,想要抢掠的话,代价太大,不值得。
刘基基本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于是把突破的目标放在了那些被俘获的土豪子弟身上。
段威和吕蒙率军南下就是执行这些任务,一边杀人,一边也要留下一些人带回来交给刘基,让刘基好用来威胁那些被俘获的家伙们。
让他们开口交代。
大抵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的缘由,这些土豪子弟们的嘴巴比较硬,刘基想问他们的事情他们很少交代。
有些软骨头知道的事情不多,打到半死都问不出来,只能证明他们确实不知道。
十八般武艺全部招呼上去之后,刘基筛选出了两个可能知道内情的土豪子弟。
他们是出身子自赣县的两个家族的话事人,一个叫张范,一个叫娄丹。
这两个嘴特别硬的家伙听到刘基询问他们环首刀的事情时,表情有明显的变化,与旁人有明显的不同。
阅人无数的刘基立刻确定这两人是知情者,但他们死活就是不交代他们知道的事情。
刘基遂决定给他们上点猛药。
“你们现在可以不说,但是当你们合家团聚的时候,希望你们也能坚持得住!”
刘基的告诫宛如魔鬼的低语,让张、娄二人惊恐不已。
十月初七,吕蒙派人将张、娄二人的家眷全部绑了回来交给刘基。
刘基便带着这二十几个老幼妇孺来到了关押张范和娄丹的地方,让他们“家人团聚”。
这一回,刘基可是真正的杀气腾腾了,不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拷问出来,绝不罢休。
“我说过,我会把你们的家人带来和你们团聚,你们只要交代是那些环首刀是如何得到的,我就宽大处理,要是负隅顽抗,我就会当着你们两人的面,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你们的家人一个一个死在你们眼前。”
张娄二人一开始还是咬紧牙关不说,哪怕面色惨白,浑身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也不说。
于是刘基挥挥手,公叔泰和潘璋上前,分别拎起两个上了年岁的女人,把刀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张娄二人顿时就崩溃了,大哭大吼,让公叔泰和潘璋不要伤害她们。
但刘基还是只有一句话。
“说出是谁给你们的环首刀,不说的话,我真杀人了。”
张娄二人面面相觑,一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杀!”
刘基下了令,公叔泰和潘璋面不改色,挥刀而下,让这两个哭嚎不止的女人当场毙命。
眼见亲人死在眼前,张娄二人更是崩溃般的大喊大叫,嗓子都嘶哑了还在叫唤,似乎想用音波攻击让刘基丧命,着实聒噪。
于是刘基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又一挥手。
这次是两个年龄较小的女子被拎了出来,趴在地上,公叔泰和潘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丹阳刀。
“我数三下,不说的话,她们就没命了。”
刘基盯着两人,举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我说!!!”
张范撑不住了,红着眼睛大吼一声道:“我不知道主使人是谁,他没有报上姓名籍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自称是从会稽郡来的,要与我们做交易,要把那些好用的环首刀卖给我们!”
“住口!”
娄丹大惊失色,一扭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范。
“你怎么能说出来?!”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家人死!”
“那我们不就全完了?!”
“不说就不会死人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撑着?没意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
刘基一挥手,公叔泰立刻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娄丹的胸口,直接把他踹翻在地,口吐鲜血,一时间是说不出话了。
张范看着吐血晕厥的娄丹,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刘基的时候,眼中的恐惧显然已经超过了愤恨。
而刘基面色平静。
“继续说,一个会稽郡的人来找你们做贸易?卖给你们环首刀?他是官员?还是哪里的吏员?哪里来的这种途径?”
张范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个人只是一个行脚商人,自称是会稽郡人,我等家族出产一些物件可以贩售到会稽郡,便是此人和他的族人负责,去年六月,他忽然问我等有没有兴趣购买一些刀具……”
刘基顿时皱起了眉头。
“商人?商人哪里能售卖这种刀具?商人只能卖农具!你敢诳骗我?”
张范大为焦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在以前不算少,江东各郡哪个郡没有山匪强人?官府又靠不住,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族地越大,越是需要兵刃来保护家业,否则就是小儿闹市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