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还不知道刘基与蒯越联手给他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而刘基已经率领主力军队出了江夏郡,通过了蓝口聚,朝着刘表的侄子刘磐率军固守的鄀县汹汹而去。
刘磐于建安六年二月底奉命率军移驻鄀县,接手了鄀县一切事务的主导权力。
他把自己在长沙征战所积累下来的家底子都带来了鄀县,一共两千本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蒯越补充给他的五千衣衫不整、骨瘦如柴、装备不齐的“步军精锐”。
以及五千军容不整、装备不齐、战船破旧的“水军精锐”。
第一眼看到那五千“精锐步军”的时候,刘磐的心凉了半截,当他带着一丝希望去巡视水军营寨的时候,剩下的半颗心终于凉透了。
这就是精锐?
这就是你蒯异度补充给我的精锐?
这群不知道哪个受灾地逃出来的“精锐”能打仗?
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讨饭的?
不仅仅是刘磐心凉透了,他麾下的中郎将黄忠和赖恭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黄忠和赖恭震惊地巡视着蒯越交给他们指挥的军队,面面相觑。
黄忠视察军队视察了一圈回来,气得肚子疼,当着刘磐的面破口大骂,把蒯越骂的上天入地、死去活来,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资格。
之前蒯越要刘磐去镇守鄀县、当先面对刘基主力进犯的时候,可是当着刘表的面答应了要给刘磐一万精兵,加上他自己的本部两千人一起镇守鄀县。
这样一来,就是一万两千人。
七千步军、五千水军。
这个数字,足以让刘磐在鄀县布置坚固的防御,尽可能的拖延刘基的进军步伐。
如此,也能让刘磐更加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次第防守,在刘基攻势太猛的时候撤向后方的邔县,进行第二波防守。
但是现在,除了刘磐本部两千人还算是精锐之外,这剩下的一万人真的是精锐?
不是蒯越刚刚从什么山窝子里拉出来的流浪难民?
黄忠打心眼儿里为刘磐感到不值,觉得蒯越忽悠了刘磐,说好的一万精锐变成一万叫花子,这是来增强他们的实力的还是来消耗他们的粮食的?
黄忠气得不行,当场上马,表示要去襄阳城找蒯越算账,刘磐一看不好,赶快拦下了脾气火爆的黄忠,好一阵劝说,才让黄忠恢复了冷静。
冷静归冷静,黄忠还是极为不满,对刘磐表示这仗打不了,他们应该立刻率军返回襄阳,当面找蒯越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者直接去找刘表让他主持公道!
这是让咱们出击还是让咱们出殡?
但是刘磐还有其他的考量。
刘表当时正在生病,身体没有康复,很多事情都交给蒯越去办,刘表自己未必知道,且现在整个襄阳城都是蒯越说了算,刘磐自己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刘表了,他们去找刘表,未必能见到。
刘磐素来和蒯越关系不睦,担心自己这边贸然回去会给蒯越把柄,让蒯越更好的拿捏自己,
刘磐苦着一张脸沉思良久,最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安排一两个人北上襄阳找蒯越讨要说法,并且看看能不能直接见到刘表,剩下大家陪着他一起在这里布防,竭尽所能利用所有的条件增强防务,以备大战。
那一万弱卒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只要有一定的训练度和好装备,再多吃几顿饱饭,其中的年轻丁壮至少能用来守城。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与其抱怨,不如抓紧时间变废为宝。
能用上的就用上,用不上的,哪怕沉入河底封锁河道也可以。
于是刘磐决定派遣自己身边的三名亲卫快马往襄阳赶,两人找蒯越,一人找刘表,看看能不能把问题给解决掉。
其他所有人都留下来训练兵卒、加固城防与水面防御,整顿水军,顺便再搞些铁索把河道给封锁住,能给刘基找点麻烦就找点麻烦。
刘磐说到底也是刘表的亲戚,是刘表的绝对亲信,绝对拥护刘表的统治,和刘表的利益一致,所以他练兵,他加固城防,他封锁水道,他设置障碍物,他坚壁清野。
他竭尽所能也要为这场大概率会失败的战斗增加一些对刘基不利的砝码,希望能利用刘基的轻敌之心给予刘基的军队以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