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愤怒的刘基,众将领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像是斗败了的狗子一样,低着头,满脸沮丧,纷纷表示他们听清楚了。
这让刘基很满意。
至少在目前,他还没看到有谁敢仗着军功向他发起质疑。
打压了一下这群家伙的气焰之后,刘基才开始进一步向他们阐述自己的整体作战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之后充分利用新建的农庄,将所有主要的运输通道都包裹在农庄之中,而不要单独露出。
以后的新建农庄不单单是产粮地,也是军事据点,要加强军事训练,增强军事属性。
且整体建造方位要按照他在地图上所画的那个大圈子来搞。
虽然主动进攻不搞了,但是防守反击战可以打,劝降也不能停。
用防守反击战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
用喷香的粮食引诱他们放弃武力前来投降。
然后一点一点的把农庄建设在山越贼人们原先活动的地方,或者利用原先他们就开垦好的土地,或者开荒垦殖,将这些原本不在官府控制下的地区抢过来,变成官府控制区。
用农庄作为据点,一点一点蚕食山越贼匪们的活动空间,逐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而且山越贼匪在深山老林里也会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也会建造房屋,寻找宜居点,官府方面可以自己开拓新的宜居点,也可以直接抢夺他们的住处,将之变为全新的农庄。
利用他们不得不劫掠粮食的特性,打击他们,俘获人口,增加己方的人口,增加农庄的数量,把农庄渐渐围成一个圈,一点一点朝更深处的地方前进。
简单来说,就是结硬寨、打呆仗,通过掠夺生存空间的方式把主动进攻的损耗全都转嫁给山越部族,增加他们消耗物资的速度。
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物资消耗得更快,更穷困,然后被迫更加频繁的主动出击,遭到更大规模的损失,由此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而官府方面则可以把农庄当作套在山越贼匪脖子上的绳索,一点一点收紧,直到最后让这帮家伙连呼吸都呼吸不了,主动踏上死路。
“如此一来,便可以在降低我方损耗的同时,同步推进农庄的建设,增加未来的粮食收入,反正农庄要建设,仗也要打,这个策略推动起来,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只是时间要用的多一些。
到最后,将他们的生存空间压迫到极致,他们终究会无法忍耐,全面出击,届时,等待他们的就是一面没有死角的铜墙铁壁,将他们死死困住、动弹不得的铜墙铁壁!”
刘基说完,一拳捶在了地图上的红色圈圈上。
这一拳也像是捶在了军官们的心头上,叫他们集体一颤,回过神来。
方才刘基所描述的一切确实很有前景,听起来确实能取得很好的成果,更关键的是这样一来就把军事目标和行政目标统一了。
用一份资源做两件事情,达成两个目标,真要成了,也太省钱了。
固然这可能需要增加一些军事上的投入,需要给用作包围圈的农庄更多的武装与防御,但是整体来看,比起一边建设一边用兵打仗还是节省的太多。
对于刘基政权这个大集体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对于文职官员们来说,也是好事,因为这可以让他们松口气,不必为了给大军运输粮食保障后勤而加班加点——这群赳赳武夫就知道军功,根本不管他们后勤人员的死活!
唯一有些问题的,就是他们这些渴望立功升迁、证明自己的军官士兵们的收获要开始大量缩减了,之前那种躺着赚军功赚到手软的好事就没了。
山越、贼匪数量确实很多,确实算是很大的忧患,但是真的菜,非常菜,装备也好,战斗力也好,菜的抠脚。
所以只要正面开战,振武军百战百胜,军功唾手可得。
而现在,刘基把这条路给限制了。
这让他们多少有些无奈。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谁让这是刘基的决断呢?
作为军队的缔造者,政权的组织者,刘基的威望是至高无上的,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气反对刘基,连想都不敢想。
他们只能认下这个结局。
自然,刘基也不会让他们太难过,训练继续,待遇维持不变,如果有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他们还是有出击的机会。
比如什么地方有地方势力造反,什么地方有山匪作乱之类的,他们还有机会。
只是这机会恐怕就要抢破头才能勉强抢到了。
会议结束之后,参谋们面带笑容的离开了会议堂,将领们则多是垂头丧气的离开。
刘基没有离开,坐在位置上看着部下们全部退了出去,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诸葛亮一个人。
诸葛亮正在为刘基整理方才的会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