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在三国乱世早期,各大诸侯军阀只知道打仗抢地盘,强征农民手中粮食做军粮而不知道维护生产。
他们基本没有生产意识,没有政权意识,连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都做不到。
等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快要支撑不住了,才知道该恢复生产、安置流民。
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更多的投入在生产上,主要的投入仍然在军事,对待农业生产的态度并不热情。
他们没有给农民提供更多的优质农具,反而拿走了绝大部分的铁制品,以至于农民要用木头、竹子、石头去耕种,大大降低了劳动效率。
他们强征走了太多的牲畜,以至于农民得不到足够的畜力,劳动效率进一步降低。
他们也不注重修建维护水利工程,以至于旱灾、涝灾成为常态,农业生产被极大的破坏。
顶着种种 debuff,农民还要为他们提供一大半所得,自己只能留下糊口都困难的少量粮食,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征发去打仗。
而与之相对的,刘基虽然也注重军队的资源提供,投入在军事层面的资源量极大,但是刘基胜在精打细算、精细支出,讲究一个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这边支出的资源利用率极高,政事堂的民曹有专门的审计部门,资源浪费在他这里是极大的罪过。
举个典型的例子。
比如其他军阀继承两汉以来的弊政,供给给农民使用的农具质量很差,价格还高,铁质较脆,用不了多久就会断裂,农民根本不敢大力使用。
钱花了,没有买到好东西,资源也浪费了,没生产出耐用的东西,里外里损失一份资源一份钱,还有中间的转运支出、保管支出。
等于整个生产项目从开采原料到销售终端全都是亏损,一点利润都没有产出,钱和资源不是被贪了就是纯粹的浪费掉了。
这笔账算下来,要是发生在刘基这边,他是要疯掉的。
针对这种弊政,刘基专门建设了丹阳铁厂,集中大量专业人员钻研技术,优化生产环境和生产工具,建立追责制度和奖金制度,极大提高了技术人员的生产积极性。
每一次生产所需要的资源都要记录在案,生产之后还要对比生产损耗率和良品率,低到一定地步就要追责,高到一定的程度则会有奖励。
掌握优秀技能的工匠可以拿更高的薪资,良品率不高的工匠只能干瞪眼,想要拿高薪资,可以,那就要钻研技术,精修本领,提高自己的良品率。
于是他们的技术不断精进,生产工具也不断优化,良品率不断提升,生产损耗越发降低。
刘基曾经组织工曹做过一番比对,粗略估计丹阳铁厂的生产效率和良品率大约是中原地方一般铁器作坊的四倍到五倍。
而且那些传统的铁器作坊还经常出现官僚主义灾难,出现大规模贪腐和浪费,这种情况下,丹阳铁厂的生产效率还要更高。
等于刘基花了更少的钱和更少的资源,却获得了远超其他各地军阀的生产效率,得到的成品更多、更优质。
而得到这些优质产品的农民就能大大提高他们的生产效率,使得他们可以开垦种植更多的土地,夏天可以更快的除草,冬天可以翻土。
于是粮食产量也有了质的飞跃。
等于说刘基的管理革新在整个产业上下游都取得了远超其余军阀的效率进展。
他投入的一份资源,可以得到超越其余军阀五倍以上的收益。
如果其他军阀只顾打仗不顾生产,那么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等于刘基是在用其余军阀五倍以上的速度发展积累,别的军阀发展一年,刘基就发展了五年。
更别说某些军阀根本不懂生产,原地踏步走乃至于倒退,而刘基相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一日千里。
虽然扬州地方的开发率不足,人口也没有中原那么多,成熟的农业产地也不是很多,可架不住他的生产效率奇高啊。
他虽然起步较晚,却快速奔跑,对方虽然已经站在了中途,却直接躺平摆烂,这被追上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几个月间,刘基到处视察郡县,到处视察建筑工地,到各个练兵大营视察步军和水军的训练进度,肉眼可见自己的辖地欣欣向荣,一日好过一日。
他改组了行政机构以后,明确权责,每个部门有明确的分工,最终一并集中权力到他自己身上,摒弃其他一切不必要存在的繁琐环节。
年轻的新官僚们渴望建立功绩,所以勤奋做事。
老派的传统官僚们也在他的督促下老老实实做事情,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