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华佗大杀四方,引经据典把三个为陈端诊治过的医生骂的狗血喷头、道心破碎,最后居然流泪,掩面而去,不敢停留。
刘基当时就感觉这华老头好大的脾气、好强的攻击性,并且确定自己掌握的信息是有效的,是正确的。
于是刘基让华佗暂住合肥数日,他供给吃喝用度。
数日间,华佗多次往返陈端府中为陈端望闻问切,微调药方,陈端的精神还真就一日胜过一日。
等五日之后,刘基再见到陈端的时候,陈端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甚至精神头比之前还要好,双眼都明亮了许多。
“华君真是神医啊!我这老毛病也有十多年了,从未感觉如此舒适,将军,华君真是了不得啊!”
陈端显然非常高兴,连连称赞华佗。
华佗则得意地抚须大笑,十分愉悦,并告诫陈端。
“陈君患病日久,身体亏损比较厉害,一直以来也没得到很好的医治,现在虽然治愈,但身体的元气并未恢复,还需要坚持用药,并且用食物慢慢滋补身体,还有,自今日始,至少一月之内不可行房事,切记切记。”
陈端一听,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刘基,顿时老脸一红,连连称是。
刘基则哈哈大笑,拍了拍陈端的肩膀,又向陈端的家人做了叮嘱,要求一月之内不许陈端接近女色。
这一要求使陈端的家人憋笑不已,而陈端则当场社死。
治愈陈端之后,华佗的本事算是得到了明证,刘基赠予华佗丰厚的诊金,华佗遂准备告辞。
就在华佗来向刘基辞行的时候,刘基出言留住了华佗。
“华君,我打算在军中和府中都设置专门用来诊治病患的大医院,想要委任你做这个大医院的院令,以前将军的名义辟你为属吏,暂时授予二百石之位,不知你是否愿意?”
华佗听完这句话,面色猛地一变,身体猛地一哆嗦,看向刘基的眼神当场就变了。
变得震惊、疑惑、不可置信,以及热切。
他转过身子,面向刘基,用一种夹杂着怀疑和强烈期待的口气向刘基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将军所言是真的吗?将军要辟我为属吏?让我做属吏?我是医者,我可以做将军的属吏吗?”
刘基心下大定,面露微笑,连连点头。
“你为什么不可以做?我是开府前将军,可以辟召任何人为我属吏,只要对方愿意,华君,你愿意吗?”
五十五岁的华佗差点双膝一软就瘫在地上,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站稳。
他显然是非常想要相信这件事情的,但或许是之前的一些经历让他不太敢相信,所以他还是不断地询问刘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刘基被他问的烦了,干脆直接让吏曹尚书是仪拿来花名册,直接当着华佗的面录入了他的名字。
刘基以前将军的名义辟召沛国谯县人华佗入前将军府,授予他前将军府内令史一职,秩二百石。
这是一个很微小的官职,但再怎么微小,也算是体制内的编制,算是踏入了正式官吏的门槛之中,对于华佗这个白身之人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突破了。
华佗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终于绷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先是喜悦大笑,继而流泪痛哭,把是仪看的一脸懵逼。
一个二百石的微末小吏职位,可以稍微高兴一下下,但怎么就那么喜悦了?
医者做官也不是很少吧?
至于刘基,倒是略有些感触。
因为他记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过一些记载,讲华佗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善与人交际,颇有些恃才傲物的感觉,而且似乎对功名比较有需求。
他和曹操之间的恩恩怨怨好像就与他希望求官而曹操不答应这个事情有直接关系。
曹操不给他做官,他就不给曹操医治,跑回老家躺平摆烂,还欺骗曹操说妻子生病,把曹操气得要命。
用医术要挟曹操这种人?
于是曹操一怒之下将华佗杀死。
至于他要用利斧砍开曹操的脑袋取风涎这个事情,刘基不晓得是哪里记载的传闻,但如果这是真的,那曹操砍了他倒也不算他无辜。
现代医学都要小心翼翼慎之又慎的应对人的脑袋瓜子,他要在古代的全菌环境之下砍开曹操的脑袋,然后从脑袋里头拿东西?
曹操又不是没亲手砍过人家的脑袋!
因为对这样的事情很感兴趣,刘基遂决定亲自询问一下华佗,从他口中得知最直接的消息。
刘基让是仪离开,自己搀扶着华佗坐到一边,给他倒了一杯酒,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说出你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刘基让他做官了,解开了华佗的某种心结,于是华佗一边流泪一边把自己的故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