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最开始投效刘将军更多的是为了延绵家族,那之后更多的便是庆幸与本心了,刘将军乃世所罕见的英豪,有雄才伟略,能容人,乃是注定要成大事之人啊!”
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
“兄长如此,那弟自然也是如此,刘将军亲自拜访,诚心诚意,弟感念不已,更兼刘将军有吞吐天地之志,经略天下之才,弟实在无法回绝啊。”
诸葛瑾捏着胡须,笑了笑。
“只是这样一来,你我兄弟三人便都投效了一位主君,假使未来有所变动……亮,你不担心吗?”
诸葛亮摇着羽扇,轻轻摇了摇头。
“家族传承固然重要,但吾辈男儿求学苦读,本也是为了一展胸中抱负,观当今天下群雄,最终能成事者,唯有二人,一者曹孟德,二者刘将军,余下皆凶暴庸碌无能之辈,不足与语。
弟大胆推断,十年之内,天下二分,如此,我诸葛氏一族也并没有倾覆之危,北有徐州本家,南有我兄弟三人,无论何人获胜,诸葛氏都能传承下去,既如此,何不一展胸中抱负、成管仲、乐毅之功业呢?”
诸葛瑾闻言,略作思考,而后缓缓点头,认可了诸葛亮的判断。
“有道理啊,天下二分,鹿死谁手,于我诸葛氏而言,倒也是没有倾覆之忧,刘将军允文允武,较之曹孟德,胜在年轻,而曹孟德已然年老,若刘将军能进取中原,则曹氏未必能得逞于天下。”
“曹氏虽然强横,但并非没有弱点,荆扬二州虽然疲弊,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诸葛亮目光灼灼,挺胸道:“以弟数月之所见,若曹氏不能首战举全军以抗衡刘将军,但凡有一败,则中原归属,便很难独属于曹氏了,曹氏麾下无人得知刘将军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凡有丝毫轻视之心,必将惨败!”
诸葛瑾看着诸葛亮看了一会儿,忽然失笑。
“亮,你不过投效将军数月,怎的比为兄还要更了解刘将军?”
诸葛亮轻摇羽扇,一脸自信。
“兄长难道认为曹孟德比刘将军更能成事吗?”
诸葛瑾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为兄还真不好说,曹孟德已然是天下最强诸侯,刘将军比起曹孟德,还是有些许不如的。”
“短期看来是如此。”
诸葛亮笑道:“但只要刘将军拿下荆州,则南北对峙便已成定局,再往后,可就不是曹孟德所能控制得了。”
诸葛瑾眨了眨眼睛,想到诸葛亮的职位与刘基对他的亲信,顿时有些好奇。
“刘将军已经决定要拿下荆州了?”
诸葛亮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军机大事,弟不便多说,兄长还请静待变化。”
诸葛瑾并非刘基参谋近臣,而是处理政务和军事后勤的事务官,很多事情他无法最先得知,虽然有所怀疑,也只能静待变化。
而正如诸葛亮所认可的,蒯越在得知了刘基送来的消息之后,一开始有些困惑和不解,并且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很快他就回过味儿来,产生了莫名的安心感。
刘基没有因为他地位和权势的提升而给他更多的许诺。
这让他一度感到困惑。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刘基给他更多的许诺,恐怕他就要怀疑这种许诺的真实性了。
刘基就算拿下荆州,也只有两个州的控制区,能封官许诺的地盘有限,官职也很有限,这是先天不足,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而在此基础之上的最优条件,其实就是一州的行政长官,而没有掺和其他的什么东西。
特别是兵权。
如果只是如此,那么蒯越反而可以相信刘基会真的兑现他的承诺,在拿下荆州之后,会继续任用他,让他和他的家族继续辉煌,甚至更加辉煌。
如果刘基还许诺了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就要考虑一下刘基过河拆桥、狡兔死走狗烹的可能性了。
而现在,他是可以相信刘基的诚意的。
于是他放心的把自己在这段时间内作出的荆州军的布防安排和战术准备全部写成密信,封入竹筒中,遣心腹送去章陵县交给诸葛均,让诸葛均带回去给刘基。
刘基给了诚意,他也要给出相对应的诚意,让刘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用处。
三月上旬,通过传声筒诸葛均的途径,刘基得到了这封密信。
打开竹筒之后,刘基看到了他所需要的十分珍贵的荆州军布防图和作战计划图。
这图上甚至还标注了荆州军驻军所在地的军队人数和粮秣、军械数量以及各主要囤积军械粮草的城池所在地和具体数目。
这可真是堪比张松献上西蜀地形图的“壮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