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特意遣使来告诉他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
刘基要告诉陈登,自己对广陵郡很感兴趣,并且也理解陈登的处境,但是曹操绝不信任陈登,陈登实际上很危险!
陈登如果想要活命,如果想要平稳落地,那么就必须要留下后手。
刘基愿意成为这个后手,只要陈登能把广陵郡交给他!
没错了!没错了!
这就是刘基的意思!这就是刘基要告诉他的真相!
这样一想,全都通了!
陈登霎时间觉得自己窥破了天机,窥破了曹操的阴谋和刘基的算盘,并且对这个冰冷而又残酷的世界更多了一丝警惕。
这世界,既不正确,也不温柔,严寒刺骨,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连带整个家族灰飞烟灭!
若要在这个世界安稳的走下去,就必须要有更多的准备才是。
所谓狡兔三窟,兔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大局未定之前,把宝押在一个人的身上是愚蠢的,为了增加存活率和家族的生存率,多方下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曹操、刘备、刘基三方面势力都盯着广陵郡,陈登危机重重,但是危险之中,自有生机勃勃。
他和曹操有政治约定,此乃一窟。
他和刘备有故主情谊,此乃二窟。
接下来,还需要第三窟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和家族的安全。
这第三窟何在?
显然,就在扬州,就在刘基身上。
那么,该如何营建这第三窟、让它变得稳当且实用呢?
陈登反复思量,想来想去,没有一个妥善的方法,便把自己所信赖的郡功曹陈矫请来,希望能与他商议一下这个事情。
陈矫与陈登一样,都是徐州人,但是他本来姓刘,只是因为过继给母族,所以改姓陈,倒也因为这层关系而得到了陈登的信用。
陈登有很多事情都愿意和陈矫商议,这一次也一样。
陈矫得知此事之后,感到很吃惊。
“刘敬舆又是从什么途径得知此事的呢?如果说曹司空当真对您有戒备之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在您身边安插刺客,这未免太失风范了。”
陈登冷笑一声。
“风范?他曹孟德有什么风范?当初他二屠徐州的时候,可不见他有什么风范!”
陈登这句话把陈矫说的无言以对。
但这也是实话,陈矫和陈登差不多一样,都是为了家族不得不与曹操合作,但凡有人可以取代曹操,他们也不至于这样为难自己。
身为徐州人,又有几个不厌恶、痛恨曹操的呢?
只是没有别的选择,曹操太能打,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曹操对徐州的统治。
而现在,陈登的意思,貌似是说他好像有了另外一个选择的想法。
这就让陈矫有些忧虑了。
“刘敬舆固然少年英雄,但是毕竟年岁太轻,虽然有扬州作为基业,但是相较于曹孟德来说,还是略有不如,您如果想要与他交好,恐怕不是明智的选择。”
陈登缓缓踱步片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一选择是有必要的。
“刘敬舆的确年岁轻,但是刘敬舆绝非寻常人,且历代汉天子中,多有年轻而铲除权臣者,不能以年岁去判断刘敬舆未来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这一点,陈矫倒是认可。
汉帝国的皇帝就算是年轻上位的,往往也很有能力,哪怕幼年、少年上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远的不说,汉桓帝和汉灵帝两个,都是少年时期铲除权臣夺回皇权的典范,他们搞事情的时候,可不见得有多大。
刘邦的后人,是真的有点说法的。
这么一想,陈矫也就理解了陈登的顾虑和想法。
于是他询问陈登。
“既然如此,您打算如何与刘敬舆交好呢?”
“寻常手段已经不可能,交情……也没有那个时间。”
陈登眯起眼睛,低声道:“季弼,我听闻刘敬舆尚未娶妻,我有意把嫡女许配给他,你看……”
“这……”
陈矫愣了一下,十分惊讶道:“府君,您作为广陵郡太守,更是代替曹孟德治理半个徐州,您如果把女儿嫁给刘敬舆,曹孟德会怎么想?”
“我知道曹孟德会有所猜忌,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