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来!”
“人来!”
庆帝挥了挥手,侯公公连忙去操作。
不一会儿的功夫,殿前空出一大片空场子,只有一几一砚一人,孤独而骄傲地站立在正中。
“他这是在做什么?”林婉儿低声地说道。
她对于范闲抄袭的事情,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她不愿意相信,是因为范闲是叶灵儿的未婚夫,和庄华也是颇有交情。
但是庄墨韩的名声太大,所以她也是不敢怀疑。
庄华神情不动,但是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兴奋的情绪:“好好看,今晚的这一场夜宴,将会名扬天下,甚至是传扬后世。”
要不是他已经能够在诸天世界中历练,长生有望。
恐怕也是忍不住抢了范闲的风头,亲自导演这一幕。
名利二字,就算是圣人都是无法堪透,更别说是普通人。
范闲扫了一圈大殿,突然望向了庄华,开口说道:“庄兄,我说你执笔如何?”
庄华微微挑眉,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够义气。
在外人看来,这是范闲为难庄华,拖他下水。
但是庄华明白,这家伙是装比带着他飞。
当即,庄华走了出来,拿起了笔。
“你说,我写。”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废话,但是CP感爆棚,只是一个眼神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生起了古怪的感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毫无征兆,毫无酝酿,范闲脱口而出一段,尽是白居易所作。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了十几首。
他站在案几之旁,眼神望着宫殿外的夜色,不停吟诵着大脑里能记住的所有名诗。
庄华挥墨泼毫,速度极快,将范闲所念之诗词尽数记下。
哪怕范闲说的有些模糊,他也能够将标准答案写出。
不少人神色发生了变化,目光望向范闲,有着难以抑制的惊愕之色。
甚至,开始有人不断的走上来围观。
仿佛似乎只有着这样近点观看,才能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情况。
也有着不少人望向了庄华手中撰写的诗词,眼神中露出了希冀之色。
让围观许多人惊讶的是,庄华的一手字居然极为的漂亮,就算是大殿内的也没有几人能够堪比。
渐渐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诸位臣子,忍不住纷纷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这些诗他们一首也没有听过,但确确实实是极妙的句子,难道……这些真的都是范公子所作?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君不见……”
“对影成三人……”
“但使主人能醉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剩下的人们再也顾得君前失仪之罪,渐渐都围坐在了范闲的身边,听着他口中诵出的一首首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
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降,也断然不会有像今日这般的景象。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
突然,‘当’的一声脆响,庄墨韩颤抖的手终于无法再握住酒杯,酒杯摔在青石地上,化作无数碎片。
范闲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庄墨韩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摇了摇,打了个酒嗝后轻声说道:“注经释文,我不如你。写诗这种事情,你……不如我。”
说完,他直接翻倒在地,醉倒过去。
庄墨韩看着范闲,眼中流露出一片黯然,忽然胸口一闷,用白袖掩唇,吐了口血,也是昏倒了过去。
一时间,两位主角都是尽数倒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这晚上的夜宴,真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先是东夷城九品上剑客云之澜挑战,不了了之。
后有着北齐文坛大宗师庄墨韩质疑抄袭,最后却是落得一个声名尽毁的下场。
随着夜宴结束,今晚祈年殿中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传遍天下。
范闲的‘诗仙’之名,也将由此传出!
林婉儿走出皇宫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
不止是她,那些王公大臣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翰林院的那些学士们,更是一个个眼睛放光,几乎都是成为了范闲的死忠。
没办法,范闲今晚念出的诗不下百篇,其变态的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这个范闲,他真的是仙人转世吗?”林婉儿不禁问道。
庄华微微一笑:“你要想知道,让叶灵儿去询问范闲,范闲绝对不敢隐瞒。”
林婉儿闻言,眼睛一亮。
“说的不错,就让灵儿出马。”
这时,一道锋锐的气机直接锁定了庄华,让庄华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将林婉儿拉到身后,望着前方的云之澜,语气冰冷:“云之澜,你真的想死!”
云之澜看着庄华,神情高傲地说道:“之前在大殿里,你避而不战。现在是皇宫外,你我代表的是个人,尽可一战。如果你害怕的话,只要愿意服输,我就饶你一命。”
庄华被云之澜的举动激起了杀机,直接说道:“你既然想要找死,那么就来吧。”
话音刚落,重石弓已经出现在了庄华的手中。
瞬间张弓搭箭,十余道精钢箭矢同时激射而出,宛如扇形一般射向云之澜。
云之澜的气机早就锁定了庄华,庄华一动手,他就有着感应,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
下一刻,他就看到半空中的十余道箭矢,居然划过不同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着他激射而来。
如此箭术,实在是鬼神莫测!